前輩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無奈地輕嘆一聲，伸手替她將被角掖得嚴實些，指尖在她眉心極輕地碰了一下，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心疼，有釋然，還有一絲藏得極深的沉鬱。
身側的饒我劍嗡鳴一聲，淡藍靈光漸漸斂去。
前輩側首看了劍身一眼，“辛苦你了。”
“無礙！”
劍身輕顫著應了一聲，隨即化作一道細碎藍光，悄無聲息沒入齊洛眉心，徹底隱沒在識海深處，沒驚擾她半分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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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暖玉榻上的珠珠長睫顫了顫，慢悠悠睜開了圓溜溜的眼睛。
她迷迷糊糊蹭了蹭軟枕，第一反應就是往旁邊摸，摸了個空，立刻扭頭看向榻邊的潯昭璃，小嗓子軟乎乎的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孃親~姐姐呢~”
潯昭璃正坐在榻邊翻看鮫族醫典，聞言低頭捏了捏她粉嘟嘟的小鼻子，眉眼間滿是笑意：“小沒良心的，一睡醒就找姐姐，都不先看看孃親守了你半宿啊？”
珠珠立刻撲進她懷裡，小臉蛋蹭著她的衣襟撒嬌，晃了晃小腳丫：
“珠珠也想孃親！可是......可是更想姐姐嘛。孃親，我們去找姐姐好不好？我要帶姐姐去看後院剛開的夜光珊瑚，還有會吐泡泡唱歌的珍珠貝！”
“好好好，都依你。”
潯昭璃笑著搖頭，伸手將女兒抱了起來，替她理了理微皺的鮫紗小裙，又攏了攏她肩上的小披風，“慢些。”
母女二人緩步往臨水偏殿而去。
晨光透過半透明的珊瑚宮牆漫進來，在海水中漾開細碎的金紋，廊下的夜明珠漸漸斂了光，連水流都帶著清晨的暖意。
珠珠趴在潯昭璃的肩頭，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前方，小嘴裡還碎碎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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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洛一覺醒來感覺神清氣爽，她躺著手指就開始掐算起來，只可惜，這一次她想看到的畫面終究是沒有在出現在她的腦海之中。
“奇了怪了......”她嘟囔著摸了摸眉心，索性聳聳肩，“算了，想不起來就不想了。”
話音剛落，殿門被輕輕推開，前輩端著托盤走進來，上面擺著溫好的甜羹和幾碟精緻的珊瑚糕。
“醒了？先墊墊肚子。”
齊洛立刻彎了眼，湊過去舀了一勺甜羹，剛嚥下去，就聽見殿外傳來噠噠的腳步聲，伴著小姑娘脆生生的嗓音傳來，“姐姐！姐姐醒了嗎？”
剛一進門，珠珠就從潯昭璃懷裡滑下來，噔噔噔衝到齊洛身邊：
“姐姐！你醒啦！珠珠好想你！”
潯昭璃跟著走進來，笑著搖頭：“這丫頭，一路催著我快走，生怕你趁她沒醒又跑了。”
齊洛捏了捏珠珠軟乎乎的臉蛋，眼底帶著笑意：“跑不了。不過玩之前，得先辦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