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珠珠是族裡最有天賦的小崽崽,跟著姐姐能學到更厲害的術法,見更廣闊的天地,等以後回來了,就能保護爹爹孃親,守護整個鮫族啦。”
潯昭璃輕輕捏了捏她軟乎乎的小手,補充道,“又不是再也見不著了。想爹孃了就用傳訊螺喊我們,等姐姐得空了,就帶你回來看我們。到時候珠珠給孃親講岸上的故事,好不好?”
珠珠聽著聽著,哭聲漸漸停了,只餘下偶爾的抽氣聲。
她眨了眨還蒙著水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上沾著細碎的淚珠,糾結地咬了咬下唇,“可是......珠珠還是捨不得爹爹孃親......”
說完,珠珠把小臉重新埋回潯昭璃頸窩,兩條小胳膊緊緊摟著孃親的脖子,淡粉色的魚尾委屈地捲成一小團。
她也知道跟著姐姐能學好本事、能去看更多有趣的東西,可一想到要離開住慣了的珊瑚宮,離開日日抱著她哄睡的爹爹孃親,小胸口就脹脹地發疼,眼淚又忍不住滲出來。
潯昭璃心口軟得一塌糊塗,掌心一下下順著女兒的後背,“傻丫頭,爹孃又不會怪你。不管你選什麼,爹爹孃親都在這兒等著你。”
“你要是想留在宮裡,咱們就慢慢教你術法,慢慢幫你治療,天天陪著珠珠去想去的地方;你要是想跟著姐姐去長見識,爹孃就高高興興送你走。”
她低頭蹭了蹭女兒柔軟的發頂,語氣溫柔又鄭重,“不是珠珠離開我們,是我們珠珠要去更遠的地方,變成更厲害的小鮫人啦。”
齊洛也在一旁溫聲接話,指尖輕輕碰了碰珠珠垂落的髮梢,“姐姐不催你。哪怕不契約,等姐姐辦完了事,也會常回來看珠珠,給你帶岸上的蜜糖糕和會變色的花種。”
珠珠悶在孃親懷裡聽著,小腦袋裡亂鬨鬨的。
一會兒閃過齊洛笑著給她喂靈果的樣子......
一會是和龍寶一起在姐姐懷裡爭寵的模樣......
一會兒又想起爹爹舉著她摘珊瑚頂最大的夜明珠,想起孃親熬夜給她繡綴著珍珠的小紗裙......
她抽抽搭搭憋了好半天,才紅著眼睛從孃親懷裡抬起頭,溼漉漉的藍眼睛先看看潯昭璃,又扭頭望向齊洛,下定決心般握了握拳頭。
“那......那珠珠跟姐姐走。”
她攥緊小拳頭,用力點了點頭,淚珠還掛在腮邊沒掉下去,眼神卻認真起來:“珠珠學最厲害的術法,然後......然後變厲害,早點回來保護爹爹孃親!”
潯昭璃看著女兒強忍著眼淚故作堅強的小模樣,又好笑又心疼,伸手颳了刮她紅紅的小鼻尖:
“好,我們珠珠最乖最懂事了。那待會兒跟姐姐契約的時候,要乖乖坐好,不許亂動分心,知道嗎?”
“嗯!”珠珠重重點頭,抬起袖子胡亂抹了把臉,把淚痕擦得乾乾淨淨,又從孃親懷裡掙出來,顛顛地爬回齊洛膝頭坐好,小腰板挺得筆首。
齊洛眼底的笑意漫了出來,伸手揉了揉她軟乎乎的發頂。
下一秒,齊洛徒手畫陣,不一會,一人一鮫人便籤訂了平等契約。
珠珠先是懵懂地眨了眨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忽然眼睛一亮,她試著在心裡小聲喊了句“姐姐”。
下一秒就聽見齊洛溫和的聲音清晰地響在她的腦海之中。
“我在。”
這時滄瑾瀾和岑知玄走了進來,一眼便看出來了應該是己經簽訂好了。
滄瑾瀾故作輕鬆的開口,“既然契約簽了,不如去泉眼試試?”
其他人都沒有異議,一行人朝著禁地的泉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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