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氣翻湧著潮水般退去,耳邊禮樂聲重新響起,光影定格又散開——眾人赫然回到了二人剛踏上喜堂白玉階的那一刻。
滄嶼渾身一震,掌心死死攥住那枚珠子,指腹摩挲著珠身冰涼的紋路,心底一陣竊喜。
前兩次的狼狽還刻在神魂裡,這一次他早佈下三層防禦,既封了體表防符籙入體,又加固了識海屏障,自認萬無一失。
他側眼睨著身側蓋著紅蓋頭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只等她抬手掀蓋頭的瞬間,便將她當場鎮壓。
可他等了又等,身側的人始終蓮步款款往前走著,蓋頭紋絲不動,半分要動手的跡象都沒有。
滄嶼心頭微疑,正要試探,忽覺周身有什麼東西朝他席捲而來!
他仔細一看,無數的身上不知道貼著什麼符的藤蔓己經來到了他身邊。
“你——”
滄嶼臉色驟變,剛想催動靈力抵擋就被結結實實捆住了,一圈圈繞得密不透風,連他攥著珠子的右手都被死死捆在身側,半分動彈不得。
他試圖掙脫開來,卻發現他的靈力不知何時己經被封住了。
“呀,又沒防住呀!”
齊洛輕笑一聲,這才抬手掀掉紅蓋頭,隨手丟給旁邊目瞪口呆的喜娘。
她指尖輕輕勾了勾,懸在滄嶼身上的藤蔓猛地往上一收,“呼”地將他整個人吊離了地面,懸在半空中晃了晃。
緊接著她手腕輕輕一轉,那藤蔓便牽著他往旁側一蕩——
“咚”地一聲,滄嶼結結實實撞在珊瑚柱上,撞得他眼冒金星,發冠上的珠翠嘩啦啦掉了一地。
齊洛像是找到了新玩法,指尖左挑右撥,靈力繩便牽著他在半空中盪來盪去,忽高忽低,忽左忽右,像放風箏一般。
他一會兒擦著房梁掠過,一會兒貼著地面飛過,撞得殿上的夜明珠燈盞叮噹作響,喜服上的絨花、玉佩、配飾掉得七零八落。
滿殿賓客早就看傻了,鴉雀無聲片刻後,角落裡響起幾聲憋不住的悶笑。
滄嶼又氣又暈,頭髮散亂,臉漲得通紅,在半空中徒勞地扭動,卻掙不脫半分,只能扯著嗓子喊:
“放我下來!你不是阿璃,你到底是誰?!你把阿璃還給我!”
話音剛落,又一次回溯了時間。
這一次的時間要更提前一些,不過,他又一次被齊洛用不同的手法搞破防了。
他每一次回溯,每一次的時間都要更加提前一點,似乎是想要找到齊洛變的那個節點阻止她。
不過結果都是他一次次因為不同的手法而破防。
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次回溯,多少次破防。
最後一次回溯,時間己經來到了他接到齊洛的時候了。
這一次他破防之後,齊洛有些汗流浹背了,生怕他真的把時間回溯到前輩甦醒之前給她壓制住。
但是,很顯然,滄嶼己經沒有耐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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