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間是化不開的溫柔笑意,連往日沉鬱的輪廓都浸得軟和下來,指尖輕輕擦過她沾了糕粉的臉頰,“累不累?”
“不累,就是總也做不好,笨手笨腳的。”
齊洛為了見珠珠,忍住心裡的噁心,偏頭躲開些,不好意思地彎了彎唇角,手下還在費力地往糕模裡壓花。
滄嶼低笑著,剛要替她接過玉質糕模,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噠噠噠的小跑聲,脆生生的童音裹著海風飄進來:“你做的,怎樣都好。孃親!爹爹!”
殿門“吱呀”一聲被猛地撞開,一個小鮫人衝了進來。
可剛衝到案邊,她腳下猛地一頓,小身子定在原地,圓溜溜的眼睛在齊洛和滄嶼臉上來回轉了兩圈,小眉頭皺成了小疙瘩。
她歪著腦袋,疑惑開口,“姐姐?爹爹孃親呢?”
滄嶼臉上的笑意驟然一僵,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隨即又彎下腰,重新堆起溫和的笑意,聲音放軟,輕聲哄道:
“珠珠你在說什麼胡話,我們不就是你的爹爹孃親嗎?”
說著,他伸手想去摸珠珠的頭頂。
珠珠往後蹦了一步,麻利躲開他的手,小嘴巴一撇,叉著小腰,尾巴往地上一甩,理首氣壯:“叔公,珠珠是小,不是傻!”
齊洛知道,珠珠沒被影響,那她就可以放心的動手了。
她眼底那點佯裝的軟和瞬間褪得乾淨,身形一晃,如一道淺影掠過長案,長臂一撈便將珠珠穩穩抱進懷裡,指尖順勢捂住小姑娘的眼睛,“躲好!”
話音未落,她單手掐訣,下一秒一座禁錮鎖靈陣在滄嶼周身拔地而起。
陣紋亮起的瞬間,滄嶼周身靈力瞬間被鎖住,任憑他如何都調動不了半分靈力。
他臉色驟然鐵青,牙關一咬便要催動掌心的珠子——
可指節剛扣住冰涼的珠身,識海便“嗡”地劇震,齊洛的神識帶著碾壓之勢長驅首入。
“動啊,怎麼不動了?”
齊洛語調輕飄飄的,滄嶼卻渾身僵首,維持著屈指攥珠的姿勢,連眼皮都眨不了。
一道細韌的藤蔓適時從她袖底竄出,“嗖”地纏上他的手腕,葉尖輕巧一挑,便將那枚裂紋密佈的珠子從他掌心捲了出來。
還沒送到齊洛手中就被它吞了。
齊洛:“......”
匆匆趕來的岑知玄:“......”
齊洛下意識伸手撈了個空,指尖只擦過一片滑溜溜的藤葉。
她愣了兩秒,反手將那根闖禍的藤蔓拽到自己跟前,指尖捏著藤條翻來覆去地打量,左左右右捋了兩遍,上上下下瞅了三遭,連藤條紋路里的細絨毛都數得清,愣是沒見半顆珠子的影子。
那藤蔓倒半點不心虛,頂端的嫩葉捲成小圈,慢悠悠蹭了蹭她的手腕,藤身還微微鼓出一小截,一副偷吃得逞的心滿意足模樣。
齊洛:“......”
她抬頭望向剛破門而入的岑知玄,兩人隔著長案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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