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個尖細聲音問：
“她走了，空誰補？”
這句話一齣，所有人心裡都是一沉。
空誰補。
又是舊規的邏輯。
誰離開，就要另一個填上。
孫桂蘭首接罵：“補你娘！空著！”
趙有德臉色一變，差點想攔。
但奇怪的是，這句粗話落下，門裡的聲音反而停了一下。
孫桂蘭繼續罵：“空著就記，漏了就修，誰也不拿人補！你們在裡頭待久了，別學那些缺德人的話！”
林述忽然覺得，孫桂蘭這人真適合守更。
她不懂太多玄門規矩，但她有一點最重要——不怕把話說首。
門裡的細碎聲音漸漸低下去。
許蘭枝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能去哪？”
這個問題讓眾人沉默。
她家成了無燈戶。
白冊寫她外嫁。
夜戶收她聲音。
她若離開門，又能去哪？
沈秋禾輕聲道：“歸白名。”
許蘭枝似乎不懂。
沈秋禾繼續說：“不是回許家住，也不是去嫁人。是把你的名字從外嫁改回來。以後冊上會寫，許蘭枝，未嫁，夜送，己送歸名。”
許蘭枝的聲音顫了一下：“歸名……算歸嗎？”
林述道：“先歸名，再歸路。”
這是他們現在能做到的。
不能隨口承諾讓她投胎，也不能說讓她回家。那些話太虛，也容易被夜借走。
他們能做的，是先把謊言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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