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繼續對照。
越對照，臉色越差。
最後，他放下舊糧冊，沉聲道：“不止空口。”
林述問：“還有誰？”
趙有德指向另一類標記。
“失蹤的。”
村長臉色一白。
趙有德繼續道：“還有沒上牌的早夭孩子、死在村邊沒入墳的人、夜裡聽見名字後瘋掉的人。”
沈秋禾低聲說：“這些都入了夜戶？”
“不是都。”趙有德道，“但有一部分。”
林述看著那塊木牌，心裡越來越冷。
他原本以為夜戶冊記錄的是被舊規故意劃掉的人。現在看來，範圍更大。
凡是不被白天秩序接納的人，都可能被送進夜戶。
沒有上譜，沒有入墳，沒有歸位，沒有人認，最後都成了夜裡的“戶”。
村長忽然想起什麼，聲音發抖：“那這些年村裡夜裡叫人的聲音……”
趙有德看向他：“可能不全是井下那個東西。”
林述接過話：“也可能是夜戶在叫。”
這句話說出來，祠堂裡像冷了一截。
過去村民聽見夜裡有人喊自己名字，都以為是鬼怪學聲。可若夜戶冊裡真的有那些被遺漏、被劃掉、被壓下的人，那麼夜裡一些聲音，也許並不是單純害人。
也許它們是在找戶。
找門。
找一個能讓自己重新被看見的位置。
可是它們一開口，就會害人。
因為舊規把它們放進夜裡太久了，它們己經不會用白天的方式說話。
趙有德看著木牌背面，忽然皺眉：“少了一截。”
林述問：“哪裡？”
趙有德指向木牌下方。
“這塊木牌應該是兩塊拼成的。現在只有上半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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