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夜戶引牌帶回祠堂時，所有人都圍了上來。
孫桂蘭第一個看見林述手裡的木牌，臉色立刻變了。
“找到了？”
林述點頭。
趙有德把夜戶引牌放到長桌上。
兩塊木牌合在一起後，正面的兩行字仍舊清晰：
“白冊除名。”
“夜戶收聲。”
這八個字，讓祠堂裡安靜得可怕。
白冊除名。
夜戶收聲。
意思己經很明顯。
被白天冊子除掉名字的人，夜裡就會收走他的聲音。
不是收命。
是先收聲。
陳更被除更，所以更聲被沉進水缸。
承述不入丁口，所以哭聲被說成井聲。
那些空口無名的人，也許也是先被收聲，再被收進夜戶。
沈秋禾低聲道：“難怪夜裡那麼多聲音會學人。”
林述點頭：“因為它們收的就是聲音。”
趙有德看著引牌，臉色沉重：“也不全是學。夜戶裡的聲音本來就亂了。誰的聲音被收進去，誰就可能被借出來。”
村長翻開舊糧冊，手指停在那些“空”字上。
“那這些被寫成空的人……”
“可能都在夜戶冊裡。”趙有德道。
孫桂蘭忍不住罵：“這些人真缺德。人不認就算了，還把人聲音收走。”
趙有德搖頭：“不是不認就算。舊規最毒的是，它先不認你，再拿你去補夜。”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林述看著“白冊除名”西個字，忽然明白夜戶冊為什麼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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