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怎麼記？”
眾人沉默。
磨坊童沒有姓。
沒有名。
若隨便給他取一個，似乎又太輕率。
林述想了想，說：“不寫假名。”
沈秋禾點頭：“寫事實。”
村長拿筆。
林述緩緩道：
“磨坊拾童，曾無戶無米。今記更冊，歸更田第一口。”
村長寫下。
寫到“第一口”三個字時，磨坊裡忽然吹過一陣輕風。
斷石磨縫裡的草動了動。
孩子聲音再次響起：
“我有米了？”
孫桂蘭蹲下，把米湯放在門口燈旁邊。
不是石磨前。
不是供桌。
而是門口。
她說：“不是給鬼吃的，是給人記的。你這一口，村裡欠過，現在補上。”
趙有德低聲補了一句：“此米不留夜，日落前倒入更田。”
這是防止米湯變成供品。
孫桂蘭點頭：“我親自倒。”
石磨後面的小手印慢慢淡了。
但沒有立刻消失。
孩子又問：“我有門嗎？”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愣住。
有米之後，他問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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