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後無名被記作“非門”後，當晚無燈戶出了第一次明顯的異動。
不是門開。
也不是燈滅。
而是門外的認戶燈一首在晃。
更路經過舊槐溝時，燈火向門外傾，像被裡面什麼東西往外吹，又像有東西在門後喘息。
走更的人按規矩報：
“許家有燈，燈在門外，不開戶。”
照理說，這一句說完，無燈戶就該安靜。
可那晚，門內傳來很輕的氣音：
“非……門……”
走更的人嚇得差點轉身跑。
幸好老秦在隊裡，立刻敲梆。
咚。
“己記，天明再查。”
這句話是趙有德臨時補進更路的新句。
夜裡聽見門後無名發聲，不答它具體問題，只告訴它：己記，天明再查。
門內氣音停了。
認戶燈也穩住了。
第二天一早，老秦把這事寫進更冊。趙有德看完，臉色沉得厲害。
“它開始找自己了。”
林述問：“怎麼找？”
“它以前是門，只知道開關。現在我們寫它非門，它就會本能地想知道自己是什麼。”趙有德說，“如果天明不給它一個方向，它晚上可能會繼續問。”
沈秋禾道：“可它連白冊痕跡都沒有，怎麼查？”
趙有德沒有說話。
林述想了想：“既然它被做成無燈戶的門魂，那它應該和許家滅燈那件事有關。”
村長點頭：“舊族長滅燈，許蘭枝被夜送。之後無燈戶需要一扇‘門’來關住夜戶。這個人，可能是在那之後被壓進去的。”
趙有德道：“查那幾年村裡的失蹤人。”
村長立刻翻舊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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