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戶”兩個字一齣現，祠堂裡的燈火全都矮了一截。
不是風吹。
是那兩個字帶來的壓迫。
活戶。
聽起來甚至不像壞詞。
活著的人，有一戶，似乎很正常。
可放在夜戶冊裡，這兩個字就完全變了味。
夜戶冊收的是被白冊除名、被舊規吞走、被夜裡藏起來的人。它不該有活戶。一旦有了活戶，就等於夜戶冊從“記錄夜裡失去的人”，變成“主動在白天開門”。
而林述，就是它選中的那扇門。
趙有德反應最快。
他拿起更牌，首接壓在修空冊空白頁上。
“夜戶冊未翻，不立活戶。”
更牌壓下，水痕晃了一下，卻沒有散。
“活戶”兩個字仍舊溼漉漉地貼在紙面上，像剛從井水裡撈出來。
沈秋禾舉起竹梆。
咚。
“聞活字，不續。”
竹梆聲落下，水痕又淡了一點。
但很快，那兩個字重新變深。
孫桂蘭急道：“怎麼還不散？”
趙有德臉色難看：“因為它不是單純在誘話。它己經借引牌連到修空冊了。”
林述看向桌上的夜戶引牌。
引牌背面的符號有一處正在發黑。
那不是許門生，也不是許蘭枝。
是一個他們還沒對出來的號。
這個號像一隻小鉤子，鉤住修空冊，正在試圖把“活戶”這兩個字寫進去。
村長聲音發緊：“要不要合冊？”
“不行。”趙有德立刻道，“現在合上，等於把這兩個字夾進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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