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封之後，村裡出現了一件怪事。
很多門檻燈下，都多了一點黑色水痕。
水痕很小，像有人用溼手指在門檻上按了一下。
起初只有幾戶發現。
後來一查，幾乎每家都有。
孫桂蘭看到後，第一反應就是罵：“夜戶冊還敢上門？”
趙有德蹲在門檻前看了很久，說：“不是上門，是問門。”
“問什麼？”
“問這些門，白天有沒有棄過人。”
這話讓村民們臉色都不好看。
改封“不要”為“棄”之後，夜戶冊沒有首接反撲，而是讓“棄字影”沿著門檻走了一圈。
這很陰。
它像是在提醒所有活人：
你們別隻查祖宗舊賬。
每一家門前，都可能有棄過的人。
有的人棄親。
有的人棄鄰。
有的人棄孩子。
有的人棄女人。
有的人棄一個求救聲。
舊戶地是大賬，活人家門前還有小賬。
村長慌了。
如果每家都查，那永遠查不完。
趙有德卻說：“不用現在全查。先立門檻規。”
林述問：“什麼規？”
趙有德道：“門檻燈不只照自家，也照門外求助。”
過去門檻燈的意義是：我家還在，我家不入夜。
現在要加一條：門燈亮時，不許把求助的人推入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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