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盞。
每放一盞，橋下就有一處劃痕淡去。
到了第六盞時，水面忽然黑了一下。
一隻溼漉漉的小手從橋洞陰影裡伸出來，想抓燈。
趙有德立刻喝道：
“水燈照路，不可抓燈！”
陳滿倉敲鑼。
當！
小手縮了回去。
第六盞燈險些滅掉，卻又穩住。
孫桂蘭氣得罵：“想看就看，抓什麼抓！抓滅了誰都沒得看！”
橋洞裡傳來一聲委屈的抽泣。
像個孩子被罵後縮回去。
第七盞水燈最難。
剛放到水面，橋洞裡忽然響起原來的邪童謠：
“月亮白，水裡埋……”
阿琴臉色一白。
她懷裡的孩子也開始哭。
沈秋禾立刻接上改謠，大聲唱：
“月亮白，照橋臺！”
孫桂蘭跟著唱：
“石頭圓，不下灣！”
其他女人也跟著唱。
聲音一開始亂。
後來越來越齊。
“娃娃走，牽娘手！”
“回頭只看岸上燈！”
七盞水燈同時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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