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書吏冷冷道：
“夜戶冊因替罪而立。”
“白日不收，夜裡替收。”
“白日不記，夜裡替記。”
“白日不葬，夜裡替葬。”
“無替，夜冊何用？”
林述聽懂了。
這就是夜戶冊最深的自辯。
它存在的理由，就是“替”。
替白天收拾不要的人。
替祠堂藏不敢寫的名。
替村規關不能見光的戶。
如果“替”字被否定，夜戶冊就不再是必要之物，而會變成借罪困人的東西。
夜書吏自然會動搖。
孫桂蘭冷聲道：
“你要是真替人，就該讓人好好歸。你把人改成鎖門路冊，還好意思問自己何用？”
這句話極狠。
封面上的“替你們”開始裂。
但還沒完全改。
夜書吏忽然問：
“那我呢？”
屋裡所有人都停住。
這是夜書吏第一次問自己。
林述抬頭。
夜書吏繼續說：
“我記夜多年。”
“白日不要我，夜冊用我。”
“你們說夜冊借罪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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