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有德立刻道：“不急。今天不追人。”
這句話救了它。
斷筆慢慢停下。
夜書吏低聲說：
“寫慢一點。”
林述聽出它的恐懼。
它怕他們像舊規一樣，只為了查罪，就把它逼到崩潰。
村長也放慢了筆。
一字一字寫：
“安兒，舊稱小筆。白冊無位，夜冊有用。初因夜燈、書桌、紙筆而入夜冊。後知寫入者難出，欲停不得。筆停則燈滅，因懼黑而續寫。”
寫完後，夜冊屋裡的霧散了一點。
斷筆不再顫。
孫桂蘭忽然問：
“那你現在還怕黑嗎？”
趙有德想攔，但沒有攔住。
夜書吏沉默很久。
“怕。”
孫桂蘭說：“怕就給你白天的燈。”
這句話很簡單。
卻讓夜冊屋裡安靜得像時間停住。
白天的燈。
不是夜冊給的燈。
不是用來逼它寫字的燈。
而是一盞就算不寫，也能亮的燈。
趙有德看向孫桂蘭，沉思片刻後點頭。
“可以。”
他們不能把燈放進夜冊屋。
因為那可能被夜冊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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