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字課新規：飯先於名，燈先於冊，門先於頁。”
這三句一寫，灰板上的“冊”字停住。
林述接著說：
“孩子要名，白天排位，不夜裡搶字。”
沈秋禾敲梆：
“天明可學，夜裡不搶。”
遠處孩子聲音安靜下來。
磨坊童最先開口：
“有飯嗎？”
孫桂蘭聲音放軟了一點：
“有。更房記飯，不供夜食。天亮給你們寫飯字。”
柳小滿問：
“有娘字嗎？”
沈秋禾道：“有。己經寫了。”
羅家未名子小聲問：
“有名字嗎？”
這一次，林述沒有立刻答。
因為他知道，不能亂許諾名字。
他說：
“有名這個字，但名字要慢慢查。”
孩子們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許雙燈那兩個很輕的嬰聲發出像風一樣的響動。
不哭。
像聽懂了一點。
灰板上的黑色慢慢退了一半。
但那個最初的“冊”字還在。
趙有德說：“要破它。”
“怎麼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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