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桂蘭咬牙：“還不一定給。可能是拿來做賬的。”
村長在倉角找到一塊木牌。
上面寫：
“濟荒倉。”
可木牌背面，刻著小字：
“入好米，出灰糠。”
這八個字像一把刀。
荒年救命的倉，進的是好米，出的卻是灰糠。
那些沒有戶、沒有姓、欠油、欠糧的人，也許連灰糠都拿不到。
孫貴說“按規分米”。
可他不僅不給無戶的人，還可能吞了救命米。
趙有德把木牌拿到磨盤前。
“孫貴，濟荒倉好米去哪了？”
孫貴不答。
石磨卻自己轉了一下。
不是反轉。
是正轉。
咯。
咯。
磨盤縫裡滲出一點白色粉末。
趙有德伸手沾了一點，臉色變得很怪。
“骨粉。”
孫桂蘭差點吐出來。
“什麼？”
趙有德聲音沉重：“磨裡有骨粉。”
廢磨坊裡的空氣一下冷了。
骨粉不是米粉。
它白得更死，摸起來發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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