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草人被掛上，誰就可能在糧口上被扣。
孫桂蘭忽然看見一個草人胸口寫著“童”。
她臉色一下白了。
“磨坊童？”
趙有德點頭：“可能。”
林述看著那排草人，心裡寒得厲害。
磨坊童沒有戶，所以不得米。
可糧房仍然給他紮了草人，掛在樑上。
這說明他們不是不知道他存在。
他們知道。
但不把他當人戶，只當一個可被秤掉的口。
趙有德讓陳滿倉搬來梯子。
每摘一個草人，都要先念：
“此口不歸秤。”
摘下後放在白布上。
十三個草人全部摘下，吊秤忽然劇烈搖晃。
秤砣自己往下墜。
砰。
砸在地上。
地上濺出一層白粉。
趙有德用竹片挑起，臉色難看：
“骨粉和米粉混的。”
孫桂蘭忍不住乾嘔。
糧房不僅缺斤少兩，還把骨粉和米粉混在秤砣底下。
這不是為了吃。
是為了讓秤認“死人口”。
一旦秤認這些人己經不需要糧，他們的飯口就會被慢慢扣掉。
村長翻到趙守義那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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