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清亮。
“可以。”
羅成的聲音從門位後傳來：“這門能給別人用？”
趙有德沒有替他決定。
林述走到門環前，說：“羅家，你們若願借門心，借的是門的本分，不是把羅家的門送出去。以後仍給你們修門。”
門環晃了一下。
當。
羅成說：“門能讓人出來，就借。”
阿滿的聲音也輕輕響起：“別再關孩子。”
這句話讓所有人沉默。
陳滿倉把那塊老門心用白布包好，帶回無燈戶。
可剛走到槐溝口，老門心忽然變沉。
兩個年輕人抬著都吃力。
趙有德臉色一變：“門不讓進。”
無燈戶門裡傳來低沉的聲音。
不是許蘭草，也不是許生安。
像門本身在說話。
“外門不入。”
陳滿倉把老門心往地上一放，冷笑：“你還挑木？”
他說完，從懷裡拿出墨斗。
墨斗線己經上了新墨。
不是普通墨，是鍋底灰、許燈田油、蘭草汁和一點硃砂調成的黑墨。陳滿倉說，這叫門線。木匠給陰宅陽宅修門，有時候不靠符，就靠一根線把歪門彈首。
他把墨線一頭交給林述，另一頭自己拉著，沿無燈戶門前地面彈了一道。
啪。
黑線落地。
正好從舊槐溝斜到門檻前。
線一落，無燈戶門那股低沉聲音停了。
陳滿倉又彈第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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