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出來，就先看宋家方向。
宋老頭也來了。
他站在人群后，臉色慘白。
宋阿水看見他，怔了怔：“你是宋家的？”
宋老頭聲音發抖：“我是宋長林的兒子。”
宋阿水低頭想了半天：“長林……他小時候搶過我的糖。”
宋老頭一下哭了。
“他是我爹。”
宋阿水沉默。
歲月在門裡和門外斷開了。
門裡還是少年，門外己經隔了幾代人。
趙有德不讓他們多敘。
宋阿水今日只是試三步。
但宋阿水忽然舉起斷笛，問：“我能吹嗎？”
趙有德臉色一變。
無燈戶門外吹笛，可能引門後哭聲。
孫桂蘭剛想說不能，姚七娘卻輕輕道：“讓他吹一聲吧。”
宋阿水看著自己的斷笛，聲音很輕：“我當年只吹了一半。”
趙有德思索許久，最後說：“一聲。”
“不是曲，只一聲。”
宋阿水點頭。
他把斷笛放到嘴邊。
竹笛斷了一截，音不準。
吹出來的聲音也不清亮。
嗚——
很短。
像風穿過空竹。
可這一聲出來，無燈戶門後許多哭聲忽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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