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了，就讓她也成為門後的一部分。
趙有德讓村長寫：
“楊小滿，燈房使女，守無燈戶門燈。許蘭枝入門夜，聽見門後求救。周福海疑吹燈半刻，嫁禍其失守，罰入門後守暗。”
這一次，他們沒有立刻判定周福海。
用了“疑”。
證還差一個。
楊小滿說：“我有燈芯。”
她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後，那根黑髮針忽然立了起來，針尖指向燈房方向。
眾人去了燈房。
在許童燈油缸旁邊，還有一隻小小的鐵盒，之前被油汙粘在牆縫裡，沒人注意。
開啟後，裡面有半截燈芯。
燈芯一頭黑，一頭白。
黑的那頭像被煙燻滅。
白的那頭卻乾淨。
趙有德說：“這是滅燈芯。”
如果自然滅，整根都會油黑。
如果被人吹滅，火頭黑，尾端白。
這半截燈芯正是無燈戶門燈滅半刻的證物。
鐵盒底下還有一點唾沫幹痕。
沈秋禾臉色一變：“吹燈的人留下的？”
趙有德點頭：“可能。”
民俗裡燈火不能用嘴吹，尤其是門燈、魂燈、產燈。用嘴吹，是拿自己的氣壓別人的火。若吹了，多少會留下氣痕。
孫桂蘭冷笑：“周福海那張油嘴，終於留下東西了。”
趙有德沒有笑。
他們把滅燈芯、髮針、燈房賬帶到無燈戶門前。
這次不貼出門帖。
先給楊小滿立“聽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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