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後遞證處立起來之後，無燈戶門前像多了一個看不見的集市。
白天沒人敢大聲說話。
可只要風一吹，三隻竹籃裡的東西就會輕輕響。
紙片翻動，破鞋磨地，銅錢撞碗，黑布發出焦味。
尤其是第三隻籃子。
那塊寫著“我替周敬宗推過人”的黑布，被單獨壓在白布下，可仍舊不安分。每到日頭偏西，黑布裡就會滲出一股汗臭味。
不是血腥。
不是腐臭。
是人嚇到極點時，身上冒出的冷汗味。
孫桂蘭聞見一次，臉色就變了。
她說：“這布原來是穿在人身上的。”
趙有德點頭。
“應該是衣襟。”
“推人的時候扯下來的？”
“或者是推完之後，被人自己撕下來的。”
林述站在旁邊看著那塊黑布，心裡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這不是單純受害者的遺物。
也不是純粹加害者留下的兇器。
它帶著一種模糊、潮溼、難以分清的氣息。
“替周敬宗推過人。”
這句話裡最可怕的，不是“推過人”。
而是“替”。
替誰推？
推了誰？
為什麼推？
又是不是真被逼到沒有選擇？
趙有德說，這案不能在無燈戶門口問。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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