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白圈浮出：
“錢老西。”
第三個：
“姚春娘。”
第西個：
“月娘。”
第五個：
“磨坊童。”
這些他們都查過，卻還沒全部回補白冊。
白天第一燈一亮，它們開始靠近。
不是催。
是等。
林述看著那些名字，忽然覺得這本書的恐怖從這一刻開始變了。
以前他們面對的是門後的黑、夜裡的冊、橋下的水、燈房的油、糧房的秤。
現在他們面對白天。
白天沒有鬼影。
只有一頁頁舊紙。
可那些紙比鬼更難纏。
趙有德讓村長不要急著寫。
“今天只點燈，不補太多。”
“為什麼？”孫桂蘭問。
“白冊修頁若一天寫太多，白無咎會借亂反撲。”趙有德說，“慢慢來。”
這話剛說完，白骨筆忽然自己立了起來。
筆尖對準白天第一燈。
白無咎的聲音終於響起：
“白冊修頁，需執筆人。”
“誰執？”
祠堂外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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