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要回來——”
“門己經開了——”
“阿述，救爹——”
最後那一聲“救爹”出口時，林述動作還是不可避免地遲了一瞬。
也就是這一瞬，門縫底下忽然竄進一縷黑水般的影子，順著地面猛地纏住了他的腳踝。
冰冷刺骨。
像井底的手抓住了他。
林述差點摔倒，白紙燈猛地一晃，火苗險些熄滅。關鍵時刻，沈秋禾竟首接撲過來，一把按住他手裡的燈，另一隻手扯斷自己腕上的一圈紅繩，狠狠纏在那道黑影上。
“走！”她咬牙道。
紅繩一碰黑影，立刻發出“滋啦”一聲焦響，像燒紅的鐵絲勒進溼肉裡。那道黑影猛地鬆開，往後一縮。林述借勢起身，抄起旁邊半碗涼透的供水，首接潑向右邊那盞引魂燈。
“噗——”
第二盞燈，滅了。
整個祠堂像在這一瞬塌下去一層無形的重壓。
門外那東西猛地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整道身影從中間裂開，先是那張酷似父親的臉碎成一層溼白皮，接著披散長髮的女人影子和一道彎腰駝背的老人影子先後被扯了出來，在門檻外掙扎、扭曲、嘶叫，最終都被某種更深的黑暗猛地往後拽去。
可它並沒有徹底消失。
因為祠堂裡，中間那盞燈還亮著。
那盞燈火光很穩。
不青，不白，也不亂晃。
像在等一個真正該被它照見的人。
門外殘餘那團溼影沒有再強闖，而是緩緩退到院中，重新凝出一個高瘦模糊的人形。它沒有臉，只有一雙黑洞似的眼，隔著祠堂門，死死盯著林述。
接著，它抬起手，朝祠堂後院的老井指了指。
與此同時，井口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咚。”
像井蓋下，有什麼東西，真正撞了一下門。
沈秋禾臉色慘白，慢慢鬆開纏著紅繩的手，低聲道：
“祠堂這邊只能先做到這一步了。”
“什麼意思？”
她盯著那盞仍亮著的中間引魂燈，聲音很輕，卻讓林述心裡驟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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