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守山——這個名字他有印象,像是沈秋禾父親。
這本名冊裡,被塗黑的,都是己經死了、卻又像不該被寫在這裡的人?
他立刻往後翻。
翻到中間一頁時,手指忽然僵住。
紙頁末尾,有一個名字沒有被完全塗掉,只壓了一道很急的黑墨,墨下仍能清晰看見兩個字:
林建國。
父親的名字,竟也在上面。
林述心口猛地一沉,一瞬間竟有點發空。父親是失蹤,不是確認死亡,為什麼祠堂名冊裡會提前寫上他的名字?
而且看墨跡深淺,這一頁不像最近才寫,反而像很早以前就登記過,只是後來又有人拼命想把它塗掉。
“別碰那頁。”
一道聲音忽然從供桌後傳來。
林述渾身一震,猛地抬頭。
供桌後方的陰影裡,慢慢走出一個人。
是沈秋禾。
她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深藍上衣,髮梢被夜氣打溼了一點,臉色依舊蒼白,手裡提著一盞很小的白紙燈。燈光照在她臉上,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更沒血色。
可最讓林述在意的,是她手腕上也戴著一圈紅繩。
不是一根,是三圈。
像在壓著什麼。
“你到底是誰?”林述站起身,聲音發冷,“你和我爸媽以前就認識,為什麼一首不說?”
沈秋禾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答,只將視線落到他手裡的銅鏡和銀鐲上。
“你己經拿到鏡子了。”她輕聲說,“那就說明林叔沒來得及回去。”
林述盯著她:“你知道我爸在哪?”
“知道他最後去了哪。”沈秋禾頓了頓,“但現在先不是問這個的時候。名冊不能再翻了,再翻,祠堂裡的東西就全醒了。”
幾乎是她話音落下的同一刻,供桌兩側那些原本熄著的長明燈,忽然“噗”地亮起一盞。
緊接著,第二盞。
第三盞。
火光不是正常的黃,而是帶一點發白的青色,映得整間祠堂都像泡在井水裡。
林述眼角一跳,下意識低頭再看手中名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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