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恐懼瞬間淹沒了她，剛才所有的倔強、任性、不服氣，在這一刻徹底土崩瓦解。康可萌的聲音帶著哭腔，慌亂又急切地哀求：“不要……老師……別這樣……我錯了……我坐起來，我好好聽講……求你了，別限制我的自由……”
魏苗老師看著康可萌慌慌張張坐首、滿眼惶恐的模樣，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一針見血：“現在想起來好好聽課了？小寶貝？你心裡清楚，你不是真的認識到錯誤，你只是——害怕了。”
一句話，狠狠戳破了康可萌所有的偽裝。
她僵在座位上，渾身冰涼。
首到這一刻，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所可百悠女校裡，能拿捏住她的，從來不止姚心代一個人。這裡的每一位老師，看上去溫柔，卻都有著看透人心的銳利，和說一不二的執行力。她們只需要輕輕一句話，就能掐住她最恐懼的軟肋，讓她無處可逃。
這種被徹底看穿、被完全掌控的感覺，像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扼住了她的喉嚨，讓她喘不過氣，只覺得窒息又絕望。
積攢了一整節課的委屈、恐懼、無助，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康可萌鼻子一酸，眼眶瞬間紅透，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動，哭得壓抑又無助。
“別哭呀，懲罰還沒開始呢。”魏苗老師語氣依舊溫和，卻沒有半分退讓。
就在這時，教室門被輕輕推開，姚心代走了進來。她一眼便看到了哭個不停的康可萌，眉頭微挑，輕聲問道：“怎麼了？”
魏苗老師簡單將課堂上發生的事情複述了一遍，姚心代聽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輕輕笑了起來，目光落在康可萌身上，帶著幾分篤定的溫柔：“好呀，我的康可萌小寶貝。那你就好好記住，什麼時候真心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什麼時候，我再給你解除限制。這段時間，我親自監督你。”
康可萌哭得更兇了，卻一句話也不敢反駁。
很快，清脆的下課鈴聲響起。
魏苗老師開始收拾講臺上的教案與粉筆，全班女孩的目光，都小心翼翼地落在康可萌身上，帶著驚訝與擔憂。
就在這一瞬間，康可萌心底那點絕望催生的衝動再次冒了出來。
她不等任何人反應，猛地從座位上彈起，趁著眾人不備，貓著腰朝著教室後門衝去。她只想逃，逃離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逃離所有老師的目光，逃離那讓人崩潰的懲罰。
班裡的女孩們全都驚得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冷氣。
可康可萌慌不擇路，根本沒看清門口的身影，剛衝出後門，小小的身子就一頭撞進了一個溫暖而熟悉的懷抱裡。
是姚心代。
她早就算準了康可萌會逃跑。
姚心代穩穩接住她，臉上的笑意瞬間收起，故意擺出嚴肅的神情，語氣帶著幾分責備：“不在自己的座位上好好待著，還敢亂跑？”
康可萌嚇得魂都快飛了，腦子飛速轉動，慌忙編造藉口，聲音帶著未消的哭腔，結結巴巴地辯解：“不是……老師，我只是……我只是想去上廁所！”
姚心代看著她慌亂窘迫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放緩，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規矩：“想去廁所可以隨時去，不用跑。但是記住，去完必須立刻回來。懲罰期間，要是讓我發現你在外面逗留、玩耍，不按時回教室——”
她頓了頓，看著康可萌泛紅的眼眶，一字一句清晰說道：“那以後，你每一次去廁所，我都陪著你一起。”
這句話落下，康可萌的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
羞恥、窘迫、慌亂瞬間湧上心頭，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被老師陪著上廁所，這對她來說，是比罰站、比限制自由更讓人難堪的事情。
她再也不敢有任何逃跑的念頭，只能低著頭，乖乖點了點頭，連哭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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