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運帝接到密信,果然召薛太醫當面詢問,待問明情由,又看了一遍密信,搖頭苦笑:“青橙這丫頭,從小這麼外向,難為陳牧了”
當即命人從太醫院取了不少名貴的滋補藥材,飛馬送往遼東。
這一來一回,就是二十天過去。
蘇青橙身子本就調養的不錯,這下更是一日好過一日,己經能幫著陳牧處理一些簡單的公文歸檔之類的瑣事。
這本是陳牧給蘇青橙的練手之作,本沒想到會有什麼收穫,然而皇帝小看了蘇青橙這個女子。
他這個枕邊人,居然也小瞧了她!
陳牧的文書多得嚇人,有朝廷的旨意、各部的公文、各地的奏報、私人的信函,堆了滿滿一屋子。
蘇青橙按照時間、內容、重要程度,分門別類,一一整理。
她心細如髮,很快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份奏報的日期不對。”
蘇青橙拿著一份文書來找陳牧。
“你看,上面寫的是景運六年三月,但內容說的是景運六年一月的事。時間對不上。”
陳牧接過文書,看了看,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一份去年來自金州衛的奏報,內容是彙報屬地民生問題,屬於正常的公文往來,並不是什麼大事,但日期和內容對不上,其中的問題就很嚴重了。
“還有這個。”
蘇青橙又拿出一份。
“這是寧前道李克泰和鄒儲賢發來的公文,內容各不相同,可卻筆跡相同,顯然是出自一人之手。”
陳牧一一看過,心裡對蘇青橙刮目相看。
“夫人真奇女子也”
陳牧挑大指稱讚:“你繼續整理,有什麼發現就告訴我。我這就去找唐師爺他們”
蘇青橙點了點頭,更加幹勁十足。
而她發現的兩件事,也被陳牧迅速一一查實。
寧前道的公文倒是問題不大,的確是同一個幕僚所寫,原因只是李克泰的主要幕僚當時有事外出,剩下的筆桿子不行,知道陳牧狀元出身,這才找鄒儲賢的幕僚幫忙謄寫了一份。
金州衛的事,卻不小!
原來這金州衛附近有座牤牛山,山上有一夥佔山為王的賊寇,人數不多,但時常下山侵擾百姓,金州衛便向當時的經略府申請,調大兵剿匪。
牤牛山上的賊寇得知訊息,派人喬裝打扮在驛站攔住了信使,悄無聲息間竟將金州衛的公文調換了!
陳牧查實之後勃然大怒:“區區賊寇,膽大包天,視朝廷如無物,真可殺不可留”
唐師爺適時開口:“東翁,不若仿照昔年靜樂故事,待大軍整編結束,以剿練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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