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箏箏從浴室出來，頭髮還沒吹乾，裹著浴巾去衣帽間拿睡衣。
剛剛去洗澡的時候太急，忘了拿。
一眼便瞧見坐在床尾沙發上的商弦，“你回來了？今天的案子太突然了，而且我的手機……你、在抽菸嗎？”
在她的印象裡，商弦極少抽菸，更別提在臥室裡抽。
“出什麼事了？”
她幾步上前，這才發現他的狀態非常不對。
他沒穿外套，襯衫領口微敞，眼眶泛著紅，整個人有些頹廢地靠著沙發，周身充斥著煙和酒混合的氣息。
“你喝酒了？”許箏箏的聲音不自覺軟了下去，隱隱有些心慌。
“因為我沒有去試婚紗？關於這件事，我可以解釋的。”
商弦把手裡的煙摁滅在菸灰缸裡。
那菸灰缸不知從哪裡來的，裡面已經有了一個菸頭了。
他的視線在她溼漉漉的頭髮上停留了一瞬，聲音有些啞，“先去把頭髮吹乾。”
許箏箏沒有去，重複了一遍，“我可以解釋。”
商弦抬眼看她，眼神沉得像深秋的湖水，“我會聽的。可你的頭髮還溼著，容易感冒。”
他語氣放軟了些，“乖，先吹乾再說。”
本來就是許箏箏理虧，便也沒和他爭辯，換了睡衣，回浴室去吹頭髮。
趁這個間隙，偷偷給董蜜打電話，壓低聲音把事情說了一遍。
“蜜蜜，他肯定生我的氣了。可我當時太忙，完全忘了試婚紗的事。等忙完已經快四點了，才想起來給他打電話，結果一不小心又把手機摔壞了，我著急忙慌去修手機……”
“試婚紗這麼大的事情你都搞忘，他肯定生氣啊，搞不好還會覺得你不重視這個婚禮……我記得你們好像有約定，如果你不想辦婚禮的話，可以提出來。”
“可能，他覺得你壓根就不想辦婚禮，找藉口拖延呢，所以才氣成這樣。你好好哄哄……”
董蜜話鋒一轉，“欸，我忽然覺得，這是個機會呀，箏箏，你不如趁這個機會跟他說不辦婚禮，或者更直接，提個離婚！”
許箏箏嚇了一跳，聲音不自覺放大了，“跟他離婚？”
“對啊，你不是想聽他表白嗎？那就提離婚，他如果真的愛你，肯定不同意，到時候不得花心思哄你回心轉意？”那頭的董蜜一通分析，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
“你就可以趁機誘導他主動表白，然後和好，皆大歡喜！”
說實話，許箏箏有那麼點心動，可她自己又給否認了。
“還是算了，我看他現在的樣子都心疼，再提離婚，他……我會心疼死。”
董蜜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啊，好閨閨！我言盡於此，剩下的你自己考慮吧。”
許箏箏結束通話電話，對著鏡子發了會兒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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