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箏箏握住他的手，微笑著看他，“別緊張。”
“嗯，”商弦喉結滾了幾番，啞聲問道，“B超室在哪兒？”
許箏箏指了指走廊的另一頭。
做B超檢查的是一名四十幾歲的女醫生，態度親和。
“看到了嗎？”她的指尖在螢幕上畫了個圈，“這裡就是孕囊。”
商弦彎著腰，盯著那個模糊的光圈，臉幾乎要湊到螢幕上去了。
“……這是寶寶？”連聲音都小心翼翼，生怕嚇著寶寶似的。
醫生笑了笑，“對，這就是寶寶，現在還很小，大概只有一顆葡萄那麼大，不過，雖然小，但胎心已經有了。”
她手指操作了一下，儀器發出了輕微的“呼嚕呼嚕”的聲音，像是跑火車的聲音。
商弦眼睛紅了，“胎心？是寶寶的心跳？”
醫生說，“也可以這麼理解，原始心管搏動，本質上就是心臟活動的表現。”
商弦低下頭，看著許箏箏，“箏箏，恭喜你，要當媽媽了。”
許箏箏眼眶也是紅的，“恭喜你，商弦，你要當爸爸了。”
*
九月初九，他們的女兒出生了。
許箏箏躺在產床上，頭髮被汗水浸透，凌亂地黏在額頭和臉頰上，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整個生產過程，商弦全程陪同。
此刻，他拿著浸了溫水的紗布，替她擦去額頭的汗。
眼底有淚光在打轉，卻一直忍著沒有落下來。
“箏箏，辛苦了。”
“以後，我們都不生了。”
他不想再經歷一次——那種看著她痛、聽著她喊、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的無助。
許箏箏虛弱地笑了笑，“我沒事，真的……已經很快了……才兩個小時……”
“這是我人生中最漫長的兩個小時，”商絃聲音哽住了，“我……真的，我們不生了，一個就夠了。”
“好，不生了。”許箏箏見他快哭了，忽然告白，“老公，我愛你。”
商弦親吻她發白的唇瓣，很輕很輕，怕弄痛了她。
“老婆，我更愛你。”
如果她的愛是十分，那麼他的愛，便是十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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