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
董蜜和邱宴喝得酩酊大醉,勾著肩搭著背,搖搖晃晃一起進了電梯。
“你以後就是我的小弟了!你放心,姐姐我……嗝……”董蜜臉頰酡紅,眼妝都暈開了,她打了個大大的飽嗝,然後,忘了自己要說什麼了。
“那個……”
電梯門即將合上的一瞬間,男人修長的腿卡了進來,電梯門感應到障礙,再次開啟,沈軻邁步而入。
他表情淡淡,從董蜜身上掠過。
董蜜根本沒看他,歪著頭靠在梯壁上,嘴裡還在含混地“那個、那個……”
“嗐,忘了,”她把手握成拳頭,遞到邱宴嘴邊充當麥克風,“來,小弟,你說兩句!”
邱宴喝得也不少。
“我是弦哥一個人的小弟,你!你不許這麼叫我!”
說完,立馬翻臉,一把將她推開。
董蜜一個踉蹌,身子差點軟了下去,還好,男人一隻手穩住她腰肢,一手扶住她手臂,她順勢把整個身體的力量都靠向男人溫熱的胸膛。
“我說你、你推我做什麼!我要跟你嫂子告狀,告訴你……我可是她最好的閨蜜……哎喲,頭好疼啊。”
她哭唧唧嚎了一聲,腦袋後仰,倒在男人肩窩裡。
“難受死了。”
電梯門一開,男人將她拽了出去。
力道一點都不溫柔,粗魯得厲害。
董蜜的手臂被他拽得生疼,酒精放大了痛感。
她一生氣,咬了男人一口,不知道咬到了哪裡,只聽得男人一聲悶哼,低低罵了句,“尖牙小老虎。”
董蜜身形忽地就是一僵。
過了幾秒,低低哭了起來。
“我才不是小老虎……”她聲音破碎,混著酒氣和哭腔,“是你、你恨我、討厭我、每次跟我說話都帶了毒,劇毒!巴不得把我毒死!我才、我才罵你!咬你!我也恨你,恨死你了,我也巴不得你去死……”
她忽地噤了聲,隨即認錯,“我錯了,我不該詛咒你,是我的錯,是我該死……”
沈軻把她拽進酒店房間,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哭到泣不成聲。
表情依舊很淡,垂在身側的那隻手,虎口處有兩排很深的牙印,已經紅腫了。
他看了她很久,等她哭不動,趴在地上快睡著了,才叫了客房服務送來醒酒湯。
“張嘴,”他半蹲在她面前,掰過她的臉,把醒酒湯抵在她唇瓣間,命令般的語氣,“喝了。”
董蜜睜開被醉意薰染得迷離的眼眸,艱難的聚焦,卻又散了,來回看了他好幾眼,就是不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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