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軻表情僵了一瞬，隨即便恢復了慣常的冷漠。
“怎麼？你以為自己躺在邱宴的床上？”
董蜜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思緒回溯了一下。
“我送他回房而已，是你想多了。”
沈軻冷笑，“他一個大男人，需要你送？”
董蜜咬了咬牙，“沈軻，我們已經分手五年了，我送男人或者睡男人，都跟你沒有關係吧。”
沈軻站直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燈光從他頭頂打在他拔高的眉骨上，眼瞳隱沒在陰影裡，看不出情緒。
沉默了片刻，他冷淡到極致的聲音響起，“既然知道我們已經分手，為何還要在重逢之後調查我的行蹤，出現在我視線範圍內？”
“我記得我說過，這一輩子，都不要在我面前出現。”
董蜜的睫毛狠狠顫了一下。
那根早就刺入心口的刺，被他拔出來又送進去。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調拔高，強撐著虛張聲勢，“我沒有。巧合罷了，雲市又不是你家的，我愛去哪去哪……看不慣的話，你離開好了。”
“好，”沈軻聲音平得像一潭死水，“我離開。”
董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離開？沈軻，我倒是真沒想到，你恨我恨到這種地步，連多年來拼命打拼的事業都不要了？”
她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也對，你一貫這麼幹脆。當年說分手就分手，拉黑我所有的聯絡方式，賣掉房子，全家搬走，連一絲一毫的希望都沒留給我……”
“可是沈軻，你有沒有想過……孩子沒了最痛苦的人是誰？”
沈軻下頜線繃得死緊，“是你自己作的，你活該痛苦。”
活該痛苦！
董蜜死死盯著他，嘴唇在發抖，聲音更是抖得厲害，“我作？如果不是你和凌湄……”
“是你不信任我，”沈軻打斷了她，“我說過無數遍和她沒有任何曖昧關係，可你不信，你拿孩子威脅我！甚至——”
一個令人窒息的停頓之後，他的聲音淬了冰，“殺了我們的孩子！”
“我沒有！”董蜜崩潰大喊，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來，砸在她攥緊的拳頭上，“那是意外！是意外！”
沈軻沒有再看她，偏過頭，目光虛無。
許久，他開口，“是不是意外，你自己清楚。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提。”
“董蜜，你該知道我有多恨你。”
“別再對我抱有任何念頭，聽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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