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父皇到現在也沒把邵將軍還給昭陽姑姑。」
皇上臉色一僵,無言以對,暗暗握緊了雙拳。
過了一陣,他才滿是歉意的朝江靈蘊說道:「都是父皇不好。」
皇上此時的情緒好像被人踩在地上狠狠的碾了幾下一樣。
「父皇,不是你不好,你做得夠好了,剛繼位的時候你的手裡沒有一兵一卒,前朝後宮全在太后的手中把持著,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你登上皇位才三年時間,涼州。雍州兩大邊境兵權已經全部握在你的手裡,壓制了常年滋擾我朝邊境的外患,此後,又排除萬難修建寧渠,獲朝中過半以上的大臣支援,與太后有了分庭抗禮的資本。」
「在這期間,你又從太后的手中收了御林軍,把盛京的兵權也全部奪回,太后退還朝政,明面上不再插手朝堂之事。這一樁樁一件件,哪個不是父皇的功勞?」
「太后當初選擇父皇來當這個皇帝,無非就是想把父皇當成傀儡一樣,可以輕易操控,觀古至今,諸多皇朝也有許多傀儡皇帝,沒有一個能像父皇這樣這樣於逆境之中翻盤,皆是淹沒於權力鬥爭的洪流之中。」
「我相信父皇可以成為第一個逆風翻盤之人,我相信這大晉的皇權最終會歸於父皇一人之手!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皇上看著江靈蘊,臉上全是不可置信。
「你……你怎知這些?」
「我都知道。」江靈蘊輕聲回應。
皇上感覺喉嚨一陣陣發硬,這些年,不管有多麼艱難,他從未向任何人暴露過自己的脆弱。
因為,這條路,是他自己選的,哪怕粉身碎骨,他也無怨無悔。
他對得起自己,也對得起列祖列宗。
他對不起的是他的髮妻,兩個優秀的兒子和流落民間這麼多年的女兒。
皇后聽到江靈蘊的這些話,心裡五味雜陳。
那些事,她都知道,甚至是親身經歷過。
都說夫妻同心,本是一體,她卻把自己劃分在外,在精神上,把自己和皇上分成了兩個互不相干的人。
隨著皇上來到盛京,看他登上皇位,她也順理成章的成了皇后,接著,惠妃入宮,元妃入宮,她不把自己的心封鎖起來,她不知道這高高的宮牆內的日子要怎麼過。
接踵而來的是,孩子的死訊,她怨恨皇上,非要當這個皇帝,要不是他非要當皇帝,她的兒子也不會死。
其實,她只是想找個發洩的理由。
太后既然已經選中皇上來當這個傀儡皇帝,皇上就算不願意繼位,又能逃得掉嗎?
這多麼年,她只記得自己的喪子之痛,記得華宜失蹤,記得自己的苦,從來沒有想過,其實,皇上也和她一樣經歷了這些痛。若不是他一步一步艱難的走到至今,只怕,她也早就死了,不會有華宜和熠兒。
江靈蘊走上前,分別握著皇上的皇后的手。
「父皇,母后,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我們要往前看。」
皇上和皇后同時點了點頭。
「這些年,父皇對抗的又何止是太后一人,還有太后身後的潘家,當年與聖祖一同打下大晉江山的四大家族,崔,藺,謝,潘,原本屬於是弱勢的潘家,如今最為勢大,其餘三家加起來都不敵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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