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叼著竹筒跑出去不到半盞茶的工夫，沈綰綰就後悔了。
她站在灶臺邊上，兩隻手撐著檯面，盯著面前那堆鍋碗瓢盆，腦子裡把剛才寫的那行字過了八百遍。
殿下，今晚哪裡就寢。
【我寫這個幹什麼。】
【我為什麼要寫這個。】
【我明明是要彙報秋獵情報的，怎麼手一抖就寫出這種東西來了。】
【完了，他要是以為我在暗示什麼怎麼辦。】
【不對，我就是在問住哪兒，很正常的後勤問題，太子妃關心太子殿下的起居，天經地義，合情合理。】
【可我為什麼要畫一隻貓爪子在上面。】
她把臉埋進手心裡，悶悶地叫了一聲。
湯圓從牆頭跳下來，落在她腳邊，仰著腦袋看她，嘴裡還叼著半截蝴蝶翅膀。
沈綰綰蹲下去捏了捏湯圓的耳朵，深吸了口氣站起來。
“沒事，他可能根本不會當回事，他那個人每天批的摺子比我寫的紙條多一百倍，看完就扔了，不會放在心上的。”
她自言自語地給自己打氣，一邊收拾灶臺上的東西。
鍋碗洗了一半，院門口傳來腳步聲。
福安站在門外，官帽端端正正，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
“娘娘，殿下讓奴才來傳話。”
沈綰綰擦手的動作停了。
“殿下說，紙條收到了，情報己閱。”
福安嚥了口唾沫。
“殿下還說，今晚在偏殿用晚膳，讓您……多備一副碗筷。”
沈綰綰攥著帕子的手收了一下。
“行，知道了。”
福安轉身要走，又折回來，從袖子裡摸出一張紙條，放在灶臺邊上。
“殿下讓奴才順便把這個帶給您。”
他走了。
沈綰綰拿起紙條翻開，上面是蕭瑾的字。
秋獵之事，今晚細說，孤會去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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