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知青辦,開局被逼讓位》第5章 不對勁的未婚妻(1)

作者:二珂多·5個月前

門內,世界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母親壓抑的、斷續的咳嗽聲,和陳衛東自己略微急促的呼吸。

他丟開笤帚,轉身,輕輕扶住幾乎脫力的母親。

周文慧靠在他身上,臉色蒼白如紙,但看著兒子的眼神,卻有一種異樣的光彩,混雜著心痛、擔憂,以及……一絲彷彿看到陳衛東終於長大了的欣慰。

“媽,沒事了。”陳衛東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安撫,“他們走了。”

他扶著母親,慢慢走向裡屋的床上,倒了溫水給她喝。

周文慧坐下來後咳了半天才緩過來,臉色灰白,握著兒子的手,眼淚掉下來:“衛東……是媽沒用……媽沒護住你……”

“媽,您別這麼說。”陳衛東握著母親冰涼的手,聲音放得很輕,“這個家,是您一點一點撐起來的。該滾的,是他們,從來就不是我們。你看你喘的厲害,別說話了,休息休息,平復一下呼吸。”

周文慧點了點頭閉眼休息了大約五分鐘,蠟黃的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但那雙眼睛睜開時,裡面的火氣卻更盛了。

“陳大剛這個畜生!”她一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簡首不是人!離了婚還要來糾纏不清我們母子,像附骨之蛆一樣!當年是他鐵了心要走,現在看咱們日子剛有點盼頭,就又想來搶!還想把我的工作,給你王翠花生的小野種?呸!做他的春秋大夢!”

她越說越氣,胸口又開始起伏,陳衛東連忙輕輕拍撫她的後背。

周文慧深吸幾口氣,勉強壓住咳意,一把抓住兒子的手,眼神銳利如刀:“衛東,你別怕!這工作,你安安穩穩地幹著!他陳大剛要是敢來硬的,使什麼陰招,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底氣十足。

陳衛東微微一怔,原主一些更深層的記憶隨之浮現。

他這位母親,當年能以並不“根正苗紅”的出身,在機械廠那種地方站穩腳跟,隨後從普通工人一路做到區革委會幹事,靠的絕不僅僅是勤懇。她心思縝密,處事有度,更懂得經營人脈。

記憶中似乎有那麼幾次,街道上一些不大不小的幹部遇到棘手事,是母親不聲不響地幫忙解決了麻煩。

這些人情,母親從不掛在嘴上,卻都記在心裡。也正是靠著這些平日積攢下的關係,他頂替工人編制、尤其是後來轉為幹部身份的幹事,那些繁瑣複雜的手續,才能走得那般“順利”。

要知道,在這年頭,從工人編轉為幹部編,哪怕只是最低的22級辦事員,那也是鯉魚跳龍門的一步,是未來有可能走上領導崗位的起點。不知多少人盯著、搶著。

母親能為他謀劃到手,其背後付出的心血和動用的能量,絕不像她表面上看起來那麼雲淡風輕。

她確實有說“讓陳家好看”的底氣。

“至於你舅舅那裡……”周文慧話鋒一轉,提到周文清,語氣複雜了些,但眼中的冷意未減,“他畢竟是我親哥,有些話我不好說得太絕。但他要是真敢胳膊肘往外拐,或者起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以為我們孤兒寡母好拿捏……”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陳衛東從未見過的狠厲,“我也絕不會讓他好過!誰想欺負我兒子,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

這毫不掩飾的護犢之情,像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衝撞進陳衛東的心口。

前世,他母親早逝,是性格沉默寡言的父親一手將他拉扯大。

父愛固然深沉,但他從未真正體驗過這種毫無保留的、護崽般的熾熱母愛。

此刻,看著周文慧那因憤怒和守護之心而熠熠生輝的臉龐,那種血脈相連的觸動與融合感前所未有的強烈。

屬於“陳默”的疏離感在悄然消退,屬於“陳衛東”的責任與情感在蓬勃生長。

他漸漸明白,從這一刻起,他不僅僅是穿越者陳默,他更是周文慧的兒子陳衛東。

“媽,”他反手握住母親的手,聲音有些發哽,“您放心,我己經長大了。以後,該是我保護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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