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知青辦,開局被逼讓位》第64章 和紅旗公社不一樣的知青(1)

作者:二珂多·4個月前

離開倉庫,孫振華又帶他們去了村頭的“衛生室”。

那是一間更小的土房,門口掛著塊木牌,上面用紅漆寫著“向陽大隊合作醫療站”。

一個剪著齊耳短髮、面容清秀的女知青正在裡面分揀晾曬的草藥,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她是林雪,父親是老家縣城的老中醫,她跟著學了些皮毛,下鄉後看到老鄉缺醫少藥,就主動向公社申請,在孫書記支援下,把這裡弄成了簡單的醫療點。

“林雪可是我們這兒的‘小神醫’。”孫振華笑道,“頭疼腦熱、崴腳摔傷,她都能治。還會針灸呢!她自己還在後山開了片藥圃,種了些常見的草藥,給隊裡省了不少買藥錢。”

林雪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孫書記您可別這麼說,我就是跟著我爸學了點皮毛,瞎琢磨。鄉親們不嫌棄,有個小病小痛的肯來找我,我就很高興了。”

她給陳衛東看了她曬的柴胡、黃芩,還有一套用舊棉布包著的銀針,她的眼神明亮而堅定,充滿了時代的特性。

接著,他們去了村裡舊祠堂改造的“向陽小學”。

還沒走近,就聽見裡面傳來孩子們參差不齊卻格外認真的讀書聲:“人,口,手……上,中,下……”

教課的正是知青吳建國,一個戴著深度眼鏡、看起來有些書卷氣的年輕人。

他正拿著自制的識字卡片,耐心地領讀。下面坐著二十幾個年齡不等的孩子,一個個仰著髒兮兮的小臉,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黑板。

“吳老師是高中生,學問好。”孫振華低聲道,“他看村裡這麼多孩子沒學上,就跟幾個知青一合計,找了這舊祠堂,收拾出來當了學堂。不收錢,就教孩子們認字、算數、唱歌。現在附近幾個村的孩子都往這兒送。家長們感激得不行,家裡有個雞蛋、一把青菜,都往他們知青點送。”

陳衛東站在窗外,看著裡面專注教學的吳建國和那些渴望知識的眼睛,心裡那根因為紅旗公社而繃緊的弦,似乎鬆了一些。

他看到了知識青年在這個陌生環境裡,不僅僅是被動地“接受再教育”,也在主動地發光發熱,用自己所長,實實在在地改變著這裡,也被這裡真誠地接納著。

下午,孫振華又帶他們去看了知青鄭衛國負責的“科學種田實驗田”。

鄭衛國是農校生,他選了公社一塊邊角地,嘗試新的育秧方法、合理密植,還從家裡寄來的農業書刊上找了些土法施肥的方子。

雖然地塊不大,但秧苗長勢明顯比旁邊大田裡的要壯實些。幾個老莊稼把式正圍著鄭衛國問東問西,態度是好奇和佩服,而不是排斥。

“這小子,腦瓜子活,肯鑽研。”一個老農對陳衛東說,“他弄的這些,看著是有點門道。要是真能多打糧,那可是大好事!”

鄭衛國撓著頭,憨厚地笑著:“還在摸索,還在摸索,不一定成。”

陳衛東走在向陽公社的田間地頭,聽著孫振華如數家珍地介紹著一個個知青和他們做的事,看著社員們和知青之間那種自然融洽的互動——有老農手把手教知青使喚牲口,有嬸子拉著女知青的手說著悄悄話,有孩子親熱地喊著“知青姐姐”……

這裡的氣氛,與紅旗公社那種表面的“和諧”下掩藏的壓抑與恐懼截然不同。

這裡有一種蓬勃的、向上的生命力,知青們似乎真的在這裡找到了某種歸屬感和價值感,而社員們也真心實意地把他們當成了自己人,甚至當成了“寶貝”。

陳衛東深受觸動。他看到了上山下鄉政策在理想狀態下可能呈現出的另一面——不是單向的“改造”與“安置”,而是一種雙向的奔赴與融合。

知識青年帶來了文化、知識、新的觀念,農村則以它的廣闊、質樸和實際需求,為這些青年提供了施展才華、實現價值的舞臺。

當然,這離不開一個關鍵因素——像孫振華這樣開明、務實、真正愛護青年、善於引導的基層幹部。

“孫書記,你們這兒的工作,確實做得紮實。”晚上,在孫振華簡陋的辦公室兼宿舍裡,陳衛東由衷地說。

孫振華給陳衛東倒了碗白開水,自己點起一袋旱菸,搖了搖頭:

“談不上紮實,就是盡力而為。這些娃娃,離開爹孃跑到咱們這窮鄉僻壤,不容易。咱們當幹部的,不能光把他們當勞動力使喚,得把他們當自己孩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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