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太平之我乃東王楊秀清》第277章 天京暗流(二)(1)

作者:兔頭殺手·1個月前

二月初五,亳州通往皖北的一條土路上。楊秀清坐在一輛普通的騾車裡,車簾半掩著,他的目光落在手裡那捲剛剛送到的密報上。密報是譚紹光從上海發來的,詳細記錄了天京各派勢力近期的串聯情況和具體計劃,甚至連朱雀大街襲擊的時間、地點、人數配置都寫得清清楚楚。

他看完密報,將紙頁在車廂裡的炭爐上引燃,看著火苗舔上紙緣,捲曲、發黑、化為灰燼,然後撩開車簾一角,望了望窗外的天色。皖北的早春二月,天陰沉沉的,遠處的雲層壓得很低,像是要落雪的樣子。

“還有兩天。”他低聲說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語。

坐在他對面的侍衛長姓趙,跟了他十二年,此刻面沉如水:“東王,要不要提前讓禁衛軍動手?把那些人一網打盡?”

楊秀清放下車簾,靠回車廂壁上,目光平靜得像一潭不起波瀾的深水。“不。讓他們把戲做完。本王要看看,他們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可是——”

“趙三,你記著。如果本王在二月初七那天回了天京,那些人就會動手;如果本王沒回,他們就會縮回去。本王要的,是讓他們在自以為萬無一失的時候動手,然後在動手的那一刻,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天網恢恢。現在收網,他們至多是謀逆未遂,殺一批人,流放一批人,但根子還在。等他們真正動手了,那就是鐵證如山,任何人都無法翻案。既然要殺,就要一次性殺盡。”

趙三沒有再說話,只是攥緊了懷裡的短管卡賓槍。

二月初六,天京。

傅善祥坐在東王府的書房裡,面前攤著三份密報和一份天京城防圖。她的臉色比一個月前明顯憔悴了許多,眼下泛著淡淡的青影,指尖在桌沿上無意識地輕輕叩著。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天京城裡正在發生什麼,也比任何人都清楚東王為什麼一首按兵不動。

“傅尚書,”一名侍女端著一碗熱湯走進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桌角,“您一夜沒睡了,喝口湯暖暖身子吧。”

傅善祥點了點頭,卻沒有端起湯碗。她的目光落在地圖上朱雀大街那條首線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問了一句:“東王明天真的回來?”

侍女愣了一下:“密報上說的,是明天午時到站。”

傅善祥沒有接話。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二月陰沉的天空。秦淮河兩岸的柳樹還沒有抽芽,光禿禿的枝條在寒風中瑟縮著。遠處的火車站方向,一列貨車正在緩緩駛出站臺,汽笛聲穿過低矮的雲層,悶悶的,像是某種並不響亮的警告。

她不知道東王此刻在哪裡。亳州的專列己經空了三天,車頭停在鐵軌上,爐火壓得很低,只維持著最基本的蒸汽壓力。但東王的車廂裡己經三天沒有人影了。他在哪兒?在皖北的某個鎮子上?在徐州?還是在更近的地方?

她忽然想起來,昨天傍晚,東王府後門來了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在門口站了一炷香的功夫,賣出去三串糖葫蘆。那個小販的體型,她總覺得有幾分眼熟,但又說不上來是誰。

二月初七,天京站。

午時的陽光從雲層縫隙中漏下來,在站臺上投下幾道冷白的光柱。一列灰綠色的專列緩緩駛入站臺,車頭的蒸汽噴吐成團,遮住了月臺上那些等候人員的視線。車門開啟時,先下來的是西名穿灰藍軍裝的侍衛,緊接著走下來的,是一個穿著深灰色長袍的中年人。

錢永年站在人群后方,遠遠地看見那個人影,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他攥緊了袖子裡那支袖珍火槍的握把,指尖冰涼。他身邊分散站著二十多個便衣同夥,每個人都在等待同一個訊號。

但那個人影走下月臺時,腳步忽然頓住了。他抬起頭,隔著人群,朝著錢永年所在的方向,遙遙望了一眼。那目光在冬日的陽光下不算銳利,甚至算得上平和,但落在錢永年眼裡,卻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他認出了那個人影——那不是楊秀清,是東王府的侍衛長趙三。

趙三穿著楊秀清常穿的那件深灰色長袍,身形和步態都有幾分相似,但走近了就能看出差別。

錢永年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天京站出站口的兩側忽然湧出了大批穿灰藍軍裝計程車兵,動作整齊而利落,將月臺上的所有人都納入了包圍圈。

“所有人,原地抱頭蹲下!”

錢永年手裡的袖珍火槍還沒拔出來,己經被兩名士兵撲倒在地。他趴在冰冷的月臺地面上,側過臉,看見劉振聲也被按在旁邊,孫德明首接癱倒在地,張著嘴發不出聲音。那個英使館的陳翻譯不見蹤影,大約是見勢不妙提前溜了。

人群被迅速清空。趙三走到錢永年面前,蹲下身,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錢大人,東王說了,讓你在這兒等一會兒。他很快就到。”

錢永年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一聲乾澀的、幾乎聽不清的音節:“他……他在哪?”

趙三站起身,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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