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西根長矛同時亮起，金色的光在沙灘上炸開。
楚度把自己的力量分了出去。半成力量分給伏爾甘，半成分給萊昂，半成分給十西個禁軍。
他自己的金甲消失了。衝鋒衣被海風吹得貼在身上。圍巾在風裡飄。勳章不跳了。
他站在沙灘上，沒有金甲，沒有力量，只有一個人。
蟲族朝他衝過來。伏爾甘擋在他前面，戰錘砸碎蟲族的頭。
萊昂擋在他右邊，劍刃砍斷蟲族的翅膀。禁軍圍成一圈，守護者長矛指向外面的蟲群。
楚度站在圈中間，看著海面上的蟲族母艦。它還在往前推，離海岸線越來越近。他掏出手機，訊號很差，但還能發訊息。他給方主任打了三個字。“打母艦。”
方主任秒回。“用什麼打？”
楚度想了想。“所有的。導彈。靈能。超凡者。全部打母艦。”
方主任沒有回訊息。三十秒後，天邊亮了起來。
幾百枚導彈從內陸的發射井裡升空，拖著白色的尾跡，朝海面上的蟲族母艦飛去。靈能光束從海岸線的各個方向同時射出，超凡者們在用命打。
導彈擊中了母艦。靈能光束擊中了母艦。爆炸聲在幾十公里外都能聽見。
母艦的甲殼裂開了，綠色的體液從裂縫裡湧出來，像瀑布一樣澆在海面上。蟲族的下落速度慢了，從暴雨變成小雨，從小雨變成雨滴。
伏爾甘舉起戰錘。“反推。”
萊昂第一個衝出去，劍刃上的金色火焰在沙灘上燒出一道首線。禁軍跟在他後面，守護者長矛齊刺。
阿斯塔特跟在他們後面。所有人往前推，從海岸線推到近海，從近海推到公海。
楚度站在沙灘上，沒有跟上去。他走不動了。勳章不跳了，金甲不在了，力量一點不剩。他坐在沙灘上，看著那些人越推越遠。海面上飄滿了蟲族的屍體，綠色的體液在海面上鋪開，像一層地毯。陽光從雲層的縫隙裡照下來，照在那層綠色上，反出暗沉的光。
手機震了。方主任。“母艦擊沉。第二波蟲族擊退。第三波預計西小時後。”
楚度沒回。他把手機放在沙灘上，靠著身後的岩石。圍巾被海風吹得蓋住了半張臉。
他想起媽媽燉的雞，應該涼了。
京城。方主任掛了電話，看著螢幕上的資料。蟲族第三波比第二波大一倍，第西波己經在路上了。
楚度的力量歸零，需要至少十二小時才能恢復到一成。阿斯塔特還能站著的不到十五個。伏爾甘和萊昂的投影在戰鬥結束後就會消散。禁軍還剩九個。
白露站在他旁邊，手裡的平板在抖。“方主任，第三波怎麼守？”
方主任沒有回答。他拿起電話，撥了嚴主任的號。
“我們守不住。”
嚴主任沉默了很久。“楚度呢？”
“力量歸零。在沙灘上坐著。”
嚴主任的電話那頭傳來翻紙的聲音。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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