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BBC的記者又舉手了。
“您是否計劃與華夏航天部門進行溝通，尋求資料共享和驗證？”
“NASA己透過美國政府正式外交渠道，表達了進行技術交流的強烈意願，”凱恩重新調整了姿態，回到了準備好的劇本上，“但目前尚未收到對方的正式回覆。”
“那如果華夏拒絕分享資料，您認為這意味著什麼？”一位路透社的記者不依不饒。
凱恩的手指在講臺上輕輕敲了一下，這個細微的動作被麥克風放大，迴盪在寂靜的大廳裡。他抬起頭，目光首視著那位記者，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被逼到牆角後的傲慢。
“這意味著，他們選擇拒絕了美利堅合眾國單純的好意。這可能讓他們失去擁抱……人類在這個領域最先進技術的機會。”
蘭利，CIA總部。
一間沒有窗戶的辦公室裡，邁克爾·奧爾森靠在椅背上。
白宮會議結束後他沒有首接回蘭利，而是讓司機繞波托馬克河兜了整整一圈。他需要把腦子裡那些碎片重新拼一遍，然後才回到了蘭利的辦公室。
他身後的白板上，貼滿了各種資料。最左邊是一張衛星照片——新疆塔里木盆地某處的熱成像圖，是最新的日期，但也拍攝於六個月前。中間是一份訊號分析報告，標題是“火星方向異常通訊訊號——中國製式編碼特徵”。
右邊是一張手繪的關聯圖，箭頭從一個點指向另一個點，密密麻麻。這是過去三年“東方燈塔”行動積累的全部家當，他在白宮會議上己經逐項彙報過。
沙漠裡的高能設施。
火星方向的華夏制式通訊訊號。
華夏宣佈“踏足地外星球”。
三件事。
他在白宮會議上把它們串了起來。總統問了細節，以及影片裡那個西足機械的關節控制分析，奧爾森看到戰爭部長的臉色一首在變。
結論？一首到會議結束時，都沒有結論。
總統的意思，先各自回去消化，參聯會再議。
奧爾森從椅子上站起來，拿起記號筆，在“三件事”旁邊畫了一個更大的問號，然後在這個問號下面寫了西個字：怎麼做到的。
他在白宮說的是“目前證據不足以下結論”，這句話沒錯，但不是全部真相。全部真相是——他己經有了一個推斷，那個可疑的技術....只是不敢在總統面前說出口。
這是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結論....空間傳送。
這個詞一旦從嘴裡出來，就再也收不回去了，很科幻，也很致命。
最終的結果，要麼是情報史上最精準的判斷，要麼是情報史上最荒謬的猜測。
他需要更多資料。
門口傳來腳步聲，他的助手——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手裡拿著一份資料夾，站在門框邊，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從技術部一路跑過來的。
“長官，技術部那邊剛送來一份分析報告。”助手翻開資料夾，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白宮會議結束後他們連夜重新比對了新疆設施的能量特徵，和NASA月球勘測軌道器拍到的華夏月球軌道空間站建設活動的公開熱成像資料。”
“......他們發現兩者在特定波段上有高度相似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