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可能只是提前預演自己的競選演講。”陳銘說。
電話另一頭的米歇爾笑出了聲。
……
週三早上七點，陳銘一行人把行李袋扔進後備箱。
而為了漫長的車程不難受，也為了不過於引人注目，三人最終坐的是米歇爾的路虎。
陳銘負責開車，兩位女士則為了誰坐副駕駛爭論了十五分鐘，最後雙雙被陳銘按進後座。
洛杉磯的早高峰像一鍋沒人願意攪的粥，公路交匯處堵得嚴嚴實實。
前面一輛皮卡的保險槓上貼著兩張貼紙，一張寫著別踩我，另一張寫著我的另一輛車也是這輛……
哪怕以陳銘的車技，到九點時車子也才進入中央谷地。
風景的變化堪稱斷崖。
前一秒還是郊區的連鎖餐廳和加油站，後一秒兩邊就全是望不到頭的杏樹林，整整齊齊，像被人用尺子量著種的。
然後是味道。
臭味來得毫無預兆，像一記悶拳打在臉上。
“天哪……”索菲亞捂住口鼻。
“什麼東西死這片了，像是爛了一整個夏天一樣……”
“沒東西死。”米歇爾則淡定的把窗戶關上。
“是牧場。”
“牧場會是這味道？”
“可能吧……這裡看著有幾十萬頭牛。”
陳銘同樣看著窗外感慨。
“還真是一望無際。”
公路右側，地平線是一片黑壓壓緩慢蠕動的褐色，密密麻麻的牛群擠在沒有一棵樹的露天圍欄裡踩著自己的排洩物，等著被運去成為某人晚上的烤肉……
說來也是諷刺，在多年的產業空心化後，美國如今最有競爭力和規模的實業反而是農業和畜牧業。
尤其是大豆等農產品，是極少數還能反過來出口東方大國的玩意。
過了哈里斯牧場的臭氣區後，空氣終於恢復了正常。
陳銘踩著定速巡航讓路虎保持在七十英里的限速上，在加州，超速十英里以內警察通常懶得理你，但超過十五英里就有可能會有穿越時空的CHP（加州公路巡警）從麥田裡躥出來。
雖然比起其他洲同行他們菜的像是婚車隊，但陳銘還是不想惹麻煩。
中央谷地的公路筆直得令人發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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