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節目叫《深索真相》,週日凌晨兩點檔。”陳銘語氣篤定得像在背自己的社保號。
“雖然收視率不高,但看的都是像您這樣真正關心正義的人……畢竟電視臺的黃金時段全是給退休老太太看的倫理劇和賣床墊廣告。”
“哦……凌晨兩點……難怪了。”
羅德里格斯居然信了,還遺憾的搖頭。
“現在的好節目都排到沒人看的時段,這國家連電視都爛透了。”
危機解除,陳銘鬆了口氣。
“還有什麼故事嗎,我還挺感興趣的。”陳銘繼續追問。
“現在更好聊了……”
羅德里格斯點了點頭,隨後壓低聲音。
“你應該也知道,現在橢圓辦公室裡發帖的老爺子天天喊要遣返千萬非法移民,抓一個ICE就給一筆錢,搞的我們局裡現在有人專門蹲在Home Depot門口的停車場,那地方全是打零工的老墨……論人頭結算,比抓真毒販划算多了。”他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抓到人,往監獄一塞又是一筆收入。”
“太有商業頭腦了。”
陳銘也由衷感嘆了一句,眼睛則瞥了眼自己西裝的內袋。
老喬等人的裝置確實關了,也離開了這個客廳,而羅德里格斯就把它當成了絕對安全的訊號,卻沒人注意到陳銘胸前口袋裡有手機螢幕一直貼著布料,錄音軟體的計時器正不斷跳動,將羅德里格斯的每一句回答都錄了下來。
正常來說,要雙方同意才能錄音,陳銘他這麼幹是違法的。
不過陳銘毫無心理負擔。
跟一個靠死了三年的警犬賺錢,把活人賣進監獄抽血的警察系統作對,根本就不需要有心理負擔。
他很快又把話題引回了正主。
“說到抓人……”陳銘放低聲音。
“像您這樣有良知的警察站出來舉報,得罪的可是布倫南助理警長吧?他……真有傳聞裡那麼厲害?”
一聽到這個名字,羅德里格斯臉上的醉意直接醒了大半,混合著恐懼與嫉恨的東西立刻浮了上來。
“噓……”
他把食指豎在嘴邊,結果戳到了自己的鼻孔。
“這名字……可不能亂說。”
“這裡只有我們先生,攝像機關了,節目也結束了。”陳銘壓著嗓子像在密謀。
“說出來了,您心裡也痛快不是嗎?”
“……”
羅德里格斯盯著酒杯不斷嘆氣,內心的天平在職業本能與酒精間劇烈搖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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