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金，金條，手錶，能直接進他口袋的東西他都拿，太扎眼不能立刻出手的他就存起來，等風頭過了再慢慢洗乾淨……”
“那他肯定賺瘋了……這麼多東西家裡放的下嗎?”陳銘問得漫不經心，給自己也倒了半杯酒，但舉著沒喝。
“怎麼可能放家裡，當然是放在別的地方……據說是英格爾伍德。”羅德里格斯打了個酒嗝。
“機場南邊有片舊倉庫區，第七街拐角掛著“環球自助倉儲”牌子的地方，最裡面有幾個恆溫倉庫，全被一家空殼公司包了。”
“什麼公司？”
“好像叫……常青藤地產控股吧。”羅德里格斯舌頭又開始打結了。
“註冊在特拉華州，董事全是紙片人……跟他家裡的監獄公司是同一個律師辦的，花了不少錢呢。”
“對了，最近這混蛋還搞了票大的。”羅德里格斯湊上前，酒氣燻的陳銘都想給他戴個口罩。
“上個月有個玩收藏的老頭破產了，欠一屁股債，房子都要被銀行收了，準備賣了自己的收藏還債呢，結果布倫南嗅到味兒，隨便安個涉嫌洗錢的由頭，把這老頭最後一件寶貝也沒收了。”
“什麼寶貝？”
“一幅畫。”羅德里格斯咂著嘴，還在回味酒水。
“好像是荷蘭人畫的，有幾百年了……作者叫什麼倫……倫勃朗？反正是個死了很久的歐洲大師，拍賣行估價好幾百萬呢。”
陳銘頓時來了興趣。
“這麼值錢的東西他也敢直接拿?”
“當然不是，他還沒蠢到把東西掛客廳裡顯擺。”羅德里格斯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這種名作全世界的博物館和拍賣行都盯著來路呢，他得等個三五年之後風聲過了，再透過中間商悄悄脫手……現在估計和其他東西存在一起吧。”
羅德里格斯還想再說些話，但話到一半，他的腦袋就突然歪靠在扶手上，很快鼾聲震天，酒杯也砸地上了。
陳銘見狀放下了自己幾乎沒動的酒，活動了一下脖子。
從頭到尾他喝了不到三瓶，而羅德里格斯灌下去將近一瓶半。
“結束了？”
聽到外面沒了動靜，查德終於被放出廚房，導演帽歪戴在頭上。
“我們……我們到底拍到了啥？他怎麼睡著了這能剪成節目？”
“放心，這期不播，我說過。”陳銘拍了拍他。
“哦對……”查德恍然，隨後又難受起來。
“可惜我美白的牙一個鏡頭都沒……”
“沒事，他的話我套出來了。”陳銘拍了拍查德的胸口。
老喬則已經背起器材箱，叼著雪茄準備離開。
到客廳時他瞥了眼沙發上不省人事的老警察，又掃過滿桌空瓶，從鼻子裡噴出一口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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