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再繼續勸江晚棠,陪著她一起用了早膳後急匆匆離開。
舒月走後,太和殿再次恢復寂靜,江晚棠窩在貴妃榻上閉目養神,安神香輕煙嫋嫋,一直等到午後,蕭靖辭始終沒來。
江晚棠知道蕭靖辭很忙,但他能一日三次準時給她送飯,就不可能忙到回太和殿一次的時間都沒有。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他在故意躲著她。
她猛地睜眼,看向殿門的方向,那裡空蕩蕩的,只有日光從門縫裡漏進來。
江晚棠慢條斯理起身,小滿見狀嚇了一跳,忙上前去扶她:“娘子,您身子還沒好利索,太醫說您需要靜養。”
“無妨。”她溫柔地拍了拍小滿的手,“替我梳妝更衣。”
小滿聞言一愣,見她已經走到梳妝檯前坐下,不敢再勸,拿起木梳替她梳頭。
待梳妝好,江晚棠整個人看起來都精神了不少,她透過銅鏡看了小滿一眼,吩咐道:“去御膳房取兩盒糕點裝好拿來。”
“是。”
小滿福了福身退下,不多時,提著一個紅漆食盒回來,裡面裝著一碟杏仁酥,一碟桂花糕,擺得整整齊齊。
江晚棠接過食盒,提在手裡,邁步往外走,小滿跟在身後,看著她挺得筆直的背,似乎明白了她要去何處。
從太和殿到御書房的距離並不算遠,但江晚棠的身體虛弱,走得有些慢,額頭還滲出了汗珠。
御書房門口,福祿正靠著柱子打盹,他這些日子也沒睡好,眼底青黑濃重,整個人瘦了一圈。聽
見腳步聲,他猛地睜開眼,看見江晚棠提著一個食盒站在面前,愣了一下,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江娘子?您怎麼來了?”
江晚棠微微頷首,將食盒往前舉了舉,“福公公,我來見陛下,有勞通報一聲。”
福祿抿唇,撓了撓頭,轉身推門而進,“江娘子稍候片刻。”
御書房裡很安靜,蕭靖辭坐在御案後,手裡捏著一本奏摺,可他的目光沒有放在奏摺上,而是透過半開的窗,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
日光從雲層後漏出來,落在他身上,將他穿著的月白色常服照得發亮。
他氣度從容,像誤入了御書房的翩翩公子。
聽見福祿的腳步聲,他轉過頭,卻沒說話,只是緊緊地盯著他。
福祿走到御案前,壓低聲音道:“陛下,江娘子來了,說想見您,您看?”
聞言,蕭靖辭的手一鬆,奏摺啪嗒一聲掉落,他卻完全沒察覺,像老僧入定。
“陛下?”
蕭靖辭驟然回神,腦中浮現在密室時江晚棠看自己的眼神中的冰冷和恨意,心臟陡然一縮,“不見。”
他幾乎是下意識開口,聲音有些啞,“讓她回去。”
福祿沒敢多嘴,躬身應了聲是,轉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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