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喜事
林小滿帶著長輩們玩了好多個城市，終於趕在臘月的時候回到北京
二十八的傍晚，那天林小滿在四合院裡請客，擺了兩桌，一桌是林家的人，一桌是她這些年的朋友。
菜是方慧珍和奶奶做的，排骨湯。紅燒肉。糖醋排骨。清炒時蔬。韭菜雞蛋餃子。
酒是顧南風帶來的，兩箱茅臺，他笑著說今天是個好日子，得多喝點。
林小滿問他什麼好日子，他但笑不語，端著酒杯去敬林德厚了。
顧佳音是第一個到的，穿著一件小滿設計的碎花連衣裙，頭髮燙了大波浪，披在肩膀上，像電影明星。
她一進門就喊“小滿小滿”，聲音大得整條衚衕都能聽見。
宋曉雲跟在她後面，穿著一件淡藍色的棉布襯衫，配一條白色的長裙，頭髮剪短了，顯得臉更圓了，但氣色很好，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
沈靜秋最後一個到，穿著一件藏青色的棉麻襯衫，配一條黑色的長褲，還是那個冷冷淡淡的樣子，但她的嘴角有一個很小的弧度，那是笑。
林小滿迎上去，跟她們擁抱，抱得很緊。
四哥是第一個到的林家人。
他從研究所趕過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棉襖，圍著那條格子圍巾，手裡拎著一袋水果，站在門口，推了推眼鏡，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走錯門。
五哥從滿學社過來，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領口繡著“滿學社”三個字，手裡拎著一箱飲料，一進門就喊“小滿小滿”，跟顧佳音的喊法一模一樣。
三哥最後一個到，從部隊趕來的，穿著一身軍裝，筆挺挺的，站在院子裡像一棵松樹。他走到林小滿面前，伸出手，在她頭頂上按了一下，那隻手很大，很粗糙，但很暖。
林小滿仰起頭看著三哥，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顧佳音端著酒杯站起來，臉紅紅的，不知道是喝酒喝的還是怎麼的。
她看了四哥一眼，四哥也在看她，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像兩根電線碰在一起，擦出了火花。
“小滿，我有件事要跟你說。”她的聲音有些抖。
林小滿放下筷子看著她，等著她繼續說。
她又看了四哥一眼，深吸了一口氣，說：“我跟衛北在一起了。”
全場安靜了。
安靜了十幾分鍾。
這十幾分鍾裡，林小滿的大腦飛速運轉，衛北，四哥，林衛北。
顧佳音，她的大學同學。室友。合夥人。閨蜜。
兩個人什麼時候開始的？怎麼開始的？她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十幾分鍾後，她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露出兩顆小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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