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個啊，有錢人的事，跟咱沒關係。”
咖啡店裡，幾個白領湊在一起低聲八卦，手機螢幕上是一張夏欽州出席某活動的照片，西裝革履，表情冷淡。
“你看他好像什麼事都沒有。”
“裝的吧，這種身份的人，哪能讓人看出來。”
“聽說左桉檸己經搬出來了，住在學校旁邊。”
“哪個學校？”
“就他們以前上大學那個學校。”
訊息傳到左佑耳朵裡的時候，他正在辦公室裡看檔案。
秦未辰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手裡端著半杯涼透了的茶，茶杯擱在膝蓋上，一上午都沒有端起來喝過一口。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整間辦公室照得亮堂堂的，寬大的辦公桌面上堆著幾摞厚厚的檔案，電腦螢幕亮著，左側的立櫃上擺著一排燙金封皮的資料夾，旁邊的牆上掛著一幅郡江的城市地圖，紅藍兩色的記號筆畫了幾條線，有些線己經畫了很久，顏色都淡了。
左佑靠在椅背上，手裡握著鋼筆，筆尖懸在檔案上方，很久沒有落下去。
他沒有看秦未辰，目光落在檔案上，但那幾行字他己經看了三遍，每一遍都從左往右、從上往下，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過去，但看完之後腦子裡什麼也沒有留下。
秦未辰坐在他對面，把茶杯放到茶几上，杯底碰到玻璃的聲響清脆而短促。
“他們這麼折騰你也不管，”秦未辰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沉：“你到底怎麼了？”
左佑把鋼筆放下，筆桿在桌面上輕輕滾了一下，碰到資料夾的邊緣，停住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想在一起就在一起，不想在一起就分開，”他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秦未辰冷笑了一聲，一口氣從鼻子裡哼出來。他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一隻手搭在扶手上，手指一下一下不耐煩的敲著。
“呵，有時候我真不知道你們到底在搞什麼。”
左佑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從天花板移回桌面，落在那支鋼筆上。
筆桿上的銀色筆夾在陽光下閃了一下，又滅了。
他伸出左手把那支筆撿起來，握在手心裡，拇指在筆桿上來回摩挲了幾下，然後放在桌面上，和檔案平行，整整齊齊的。
他問：“她身體怎麼樣？”
秦未辰放下二郎腿，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
“最好的藥都用了，夏欽州心疼得不行，還不得照顧得無微不至？擔心她的身體，你們還真是多慮了。”
左佑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支鋼筆上，看了幾秒。
窗外的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他的手背上，把那些細小的、幾乎看不見的汗毛照得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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