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影沒有開口。
八重力量疊加之下，她連呼吸都是奢侈，但那雙藏在面具後的眼睛，始終沒有閃爍過一絲動搖。
秦淵看著她，等了三息。
“最後一次。”
“誰派你來的？”
幽影的嘴唇翕動了一下，吐出一口帶血的氣息。
“渡魂樓……接單殺人……不問來路……不洩僱主。”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這是規矩。”
大殿內安靜了一瞬。
許褚嗤了一聲：“嘖，嘴挺硬啊。”
李淳罡靠在門框上，挑了挑眉，灌了口酒沒說話。
秦淵低頭看著這個跪在地上、被八重力量壓得骨頭都在響卻不肯鬆口的刺客，目光裡竟然多了一絲意外。
半步涅槃境的殺手，明知必死，還守著行規不出賣僱主？
這份死硬勁，放在別處，倒也算得上是個人物。
“你倒讓朕刮目相看。”秦淵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他轉頭看向沈煉。“她不說，你來讓她說。”
沈煉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繡春刀歸鞘，他上前一步，五指張開，首接按在了幽影的天靈蓋上。
幽影的身體猛地一僵，面具後的眼睛瞬間瞪大。她知道這是什麼，搜魂術。
錦衣衛的看家本事。
不需要你開口，首接從你的腦子裡把東西挖出來。
幽影拼命想調動體內的真元抵抗，但她的經脈早被張三丰凍了個結實，連一絲真元都攪不動。
沈煉的手掌微微泛起灰色的光。
三息。
五息。
十息。
沈煉收手，幽影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軟倒在地上，白眼一翻，首接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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