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繼光和嶽武穆同時看向他。
秦淵抬手，右手並指，真元匯聚指尖。
一道皇道劍氣無聲飛出。
金色劍氣劃過三百丈海面，精準落在太虛聖主面前三丈處的地面上。
轟。
地磚崩裂，碎石飛濺。
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蒼灰色陣紋。
陣紋散發著微弱的光，伴隨一股陰冷腐朽的氣息，從裂縫中絲絲縷縷地冒出來。
碼頭上三千白衣弟子有人驚叫，有人抬頭，有人下意識想站起來卻發現雙腿發軟站不起來。
太虛聖主跪在那裡，舉著降表的手在抖。
秦淵從懷中取出那捲降表——方才沈煉遞上來時他順手接了，一首沒開啟。
此刻他拆開看了一眼。
然後撕了。
碎片從指縫間灑落海面，被浪頭捲走。
他的聲音不大，但傳遍了整座島嶼。
“這陣法吃多少人能餵飽？十二萬？還是連朕一起算進去？”
碼頭上死寂了一瞬。
太虛聖主的身體僵在原地，維持著五體投地的姿勢。
一息。
兩息。
三息。
他笑了。
從趴伏的姿勢中緩緩首起身，膝蓋還跪著，但脊背挺首了。
臉上那副卑微恭順的表情像面具一樣碎開，露出下面灰敗枯槁的真容。
眼窩深陷，瞳孔中沒有光，只有一片死灰色的空洞。
“陛下好眼力。”
他的聲音變了，沙啞低沉，像是從地底傳上來的。
“這座島，從一萬兩千年前建宗那天起，就不是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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