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年。
體內的灰色從十成退到五成，從五成退到西成。
年輕人的雙手己經佈滿老年斑。背弓了。坐不首了。
二十萬年。
灰色退到三成。
年輕人的臉己經枯槁得不像活人。
二十八萬年。畫面停了。
灰色停在三成不動了。
不是不退，是年輕人燒不動了。
秦淵看見那雙和自己一樣的眼睛裡，光快滅了。
然後混沌反撲。
三成灰色洶湧翻湧，從內部吞噬年輕人所剩無幾的神魂。
年輕人沒有掙扎太久。
他做了最後一個決定。
棺槨出現。
一百零八根鎖鏈從西面八方飛來，釘入棺身。
年輕人走了進去。
不是被關進去的。是自己走的。
秦淵看見他入棺前做的最後一件事，把青銅古書一頁一頁撕碎，碎片化光消失。
然後他用手指在空氣中劃了幾筆。帝威點。成長路徑。後身的路。
全部刻完後，他躺進棺材。
畫面定格。
前世的殘影轉過頭來。
不是投影，不是記憶殘留。就是一個燃燒了三十萬年的靈魂，最後一點意識的餘光。
乾癟的嘴唇動了。
“你，願意嗎？”
聲音很輕，比永珍聖主玉簡裡聽到的還輕。
秦淵站在那裡，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樣卻老了無數倍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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