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個笑比任何話都明白。
秦淵往前走了一步。
“陛下！”
聲音從人群后面擠出來。
一個十六歲的少年連滾帶爬衝過背嵬軍鐵甲方陣，撲通跪在秦淵面前。
白衣少年。
衣服還是底艙換的那件，大了一截，袖子長出半尺。
臉上塗著藥王谷的草藥膏，綠一塊黃一塊。
“我能進去！龍珠的氣息還在我身上，我能......”
秦淵低頭看著他。
這孩子。禁區叫他“載體”，灰袍叫他“容器”，聖地叫他“鎖鏈”。
十六歲了，連個名字都沒有。
秦淵伸手，拍了拍他的頭。
“你在外面好好活著。”
少年的身體僵住了。
“朕還沒給你取名字呢。”
眼淚砸在灰色地面上。
黏膜碰到淚水的瞬間縮回去了，像被燙到。
灰色退開的地方，露出一小塊乾淨的黃土。
秦淵收回手，轉身。
“歲月”握在掌中，銅綠銘文亮起來，劍尖自行指向石窟方向。
背後三十萬人的目光壓在脊樑上。
他沒回頭。
石窟入口的形狀在他靠近時停止了變化。
長方形。
像一扇門。
灰色的光從門裡湧出來，舔上龍靴，又縮回去。
秦淵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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