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誠愣了一下，然後慢慢反應過來。
“你是說……因為王璦？”
權哥沒點頭也沒搖頭，就是笑了笑。那個笑容裡有一種“你們還年輕”的意思。
“上次肥沙那件事，人家說了什麼？”權哥把水杯放在桌上，“‘有些忙幫了他就是在害他’。展哥聽進去了。”
阿誠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那之後，何文展做事開始不一樣了。
“你們想想，”權哥掰著手指頭，“展哥這個人，什麼時候聽過別人的話？阿誠你跟了他多少年，你什麼時候見他因為誰說一句話就改主意的？”
阿誠搖了搖頭。沒有。何文展這個人，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誰勸都沒用。
“那現在呢？”權哥問。
阿誠沉默了。
樑子在旁邊忽然開口：“他上次繞了三條街，就為了在路口‘碰見’王璦。”
阿誠差點笑出來：“對，還有那次，人家鞋帶沒松，他說人家鞋帶鬆了。我當時在後面，差點沒繃住。”
權哥也笑了，搖了搖頭，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看透了的味道。
“我算是看出來了，”權哥把水杯端起來，又放下，“展哥這是真栽了。”
阿誠和樑子都看著他。
“爬不起來的那種。”權哥補了一句，語氣篤定。
茶水間安靜了兩秒。
阿誠嘖了一聲。樑子嘖了一聲。權哥也跟著嘖了一聲。
三聲“嘖”，各有各的意味。阿誠的“嘖”帶著看好戲的興奮，樑子的“嘖”帶著“果然如此”的瞭然，權哥的“嘖”帶著過來人的感慨。
“可人家還沒說什麼呢，”阿誠壓低聲音，眉毛挑得老高，“展哥就上趕著了。這要是以後真在一起了，展哥還不得——”
樑子踢了他一腳。
阿誠回頭一看，茶水間的門縫外面沒人。他鬆了口氣，但還是把聲音壓得更低了：“還不得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權哥端起水杯，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拿不拿捏的，人家願意。”
三個人又安靜了幾秒。然後阿誠先笑了，樑子嘴角跟著彎了一下，權哥笑著搖了搖頭。
“行了，”權哥端著水杯往外走，“不管怎麼做事，跟著展哥就是了。他變也好，不變也好，他是我們老大。”
阿誠和樑子點了點頭。
三人從茶水間出來，各忙各的去了。
但王璦發現，最近阿誠他們看她的眼神不太一樣了。
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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