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璦懶得理他，把火爆交給肥沙帶來的兩個同事。
肥沙讓人把火爆押起來，自己站在王璦旁邊，搓著手，笑得很是開心。
“那我就不客氣了，人我帶走了。報告我會寫好的，你放心，不會提到你。”肥沙又給了王璦一個“我懂”的眼神，那種眼神讓人很想把剛才那腳換成踹在他臉上。
王璦沒接話，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過頭看了肥沙一眼。
“下次別搞砸了。”
肥沙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連連點頭：“不會不會，這次多謝你，多謝多謝。”
王璦下了樓，Kat靠在車邊等著，阿有和阿強己經先上車了。夜風吹過來，帶著雨後潮溼的味道。
“人給肥沙了？”Kat問。
“嗯。”
“他那個樣子，能把案子辦好嗎？”阿有的語氣裡帶著一點不放心。
“火爆會開口的。”王璦拉開車門，“他為了減刑，什麼都肯說。”
Kat看了她一眼，沒再問，發動了車。
果然，火爆被帶回警局之後，還沒等肥沙怎麼審，自己就先開口了。
他在那間舊樓裡給煙鏟樂打電話的時候就己經撕破了臉——煙鏟樂不肯給他跑路費，他恨得牙癢癢。現在被抓了，販賣白粉的罪名不小，他得想辦法往輕了判。
“煙鏟樂是我老大，他讓我做的。光頭也是他讓我殺的。”火爆坐在審訊室裡，手銬在桌上，臉上的表情既不是悔恨也不是害怕，而是一種“反正我己經完了，大家一起死”的狠勁。
“散貨的錢大部分都交給他了，我只拿了一點點。他才是主謀，你們去抓他啊。”
肥沙坐在審訊桌對面，手裡的筆飛快地記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滿意。他瞥了一眼旁邊的同事，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有了火爆的口供，煙鏟樂跑不掉了。
肥沙連夜申請了逮捕令。第二天天還沒亮，反黑組的人就衝進了煙鏟樂的家裡。
煙鏟樂還在睡覺，被從床上拖起來的時候，只穿著一條褲衩，精瘦的身子像一把乾柴。他被按在地上的時候，嘴裡一首在罵，但沒人理他。
肥沙站在門口，看著煙鏟樂被押出來，終於鬆了一口氣。他想起昨晚王璦把火爆交給他的時候，那句“下次別搞砸了”還在耳朵邊上。
他拿出手機，想給王璦打個電話說一聲，想了想，又把手機收起來了。
算了，那個霸王花，估計也不想接他電話。
肥沙把手機塞回口袋，轉身跟著押人的隊伍下了樓。
天邊己經開始發白，廟街的霓虹燈一盞一盞地滅了，街面上有清潔工在掃垃圾，掃帚刮過地面的聲音在清晨的空氣裡傳得很遠。
煙鏟樂被塞進警車，車門關上的聲音沉悶而結實。肥沙站在車旁邊，看著那輛警車慢慢駛出巷子，終於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廟街的天，快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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