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也不會給這棵樹澆水的。
……
洪興每月一次的例會,設在一棟舊寫字樓裡。
地方不大,裝修也算不上氣派,但能坐在這間屋子裡的人,整個港島加起來不超過二十個。
靚坤到的時候,人己經來得差不多了。
他推門進去,屋子裡煙霧繚繞。
沙發上坐著兩個人在喝茶聊天,靠窗的位置站著個穿皮衣的年輕人,手裡轉著一把彈簧刀,百無聊賴地看著樓下的街景。
“坤哥來了。”有人打了聲招呼。
靚坤“嗯”了一聲,把西裝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一屁股坐下來,翹起二郎腿,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點上。
他掃了一眼屋子裡的人,大部分都認識,有幾個不太熟的,是別的堂口新上位的紅棍。
大佬B和靚坤認識十多年了,以前關係也不錯。後來地位上去了,反而關係一般。
他西十出頭,臉圓圓的,笑起來像個彌勒佛,但銅鑼灣的人都知道,這個彌勒佛發起火來是要砍人的。
“阿坤,”大佬B笑著說,“聽說你最近老往廟街跑?怎麼著,那邊新開了個場子?”
靚坤彈了彈菸灰,嘴角一撇:“關你什麼事?”
“不關我事,我就是好奇,”大佬B把一張牌打出去,“我聽說廟街那邊有個糖水鋪,老闆娘生得很靚。坤哥該不會是去喝糖水的吧?”
桌上幾個人都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男人之間才懂的那種曖昧。
靚坤沒笑。
他叼著煙,眯著眼睛看了大佬B一眼,那個眼神不算兇,但大佬B的笑宣告顯低了下去。
在座的人都知道靚坤的脾氣,這個人翻臉比翻書還快,剛才還跟你稱兄道弟,轉頭就能找人砍你。
氣氛有點僵的時候,門又開了,進來的是蔣天生。
蔣天生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三十多歲,看起來精神得很。
他是洪興的龍頭,蔣震的長子,從小在社團里長大,身上有一種天生的威儀,不用說話,往那兒一站,所有人就安靜下來了。
“坐吧,”蔣天生在主位坐下,掃了一眼在座的人,“人都到齊了?”
白紙扇陳耀翻了翻面前的筆記本,點了下頭:“齊了,蔣先生。”
蔣天生“嗯”了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先說正事。和聯勝那邊最近在搶我們尖東的地盤,上個月有三個場子被他們的人砸了,兄弟們傷了七個,有一個現在還在醫院躺著。”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坐在角落裡的一個人身上,“大飛,尖東是你管的,你說說怎麼回事。”
大飛是個瘦高個,留著長髮,看起來有點邋遢,但那雙眼睛精明得很。
他摳了摳鼻子,慢悠悠地說:“和聯勝那邊新上來一個叫喪標的,年輕氣盛,想搞點事情上位。我己經讓人去談了,談不攏就做他。”
“做他?”蔣天生重複了一遍,語氣不輕不重,“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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